“错!”沈迁安摇头晃脑,翻个身坐到顾飛腿上笑着说:“你只猜对了一次哦。”
嗯?顾飛这下真感到惊讶了。
沈迁安从不对着顾飛卖关子,直接揭秘道:“第一次确实是三年前,第二次是一年半前。想不到吧,你野外露宿遇上的那据尸骨也是我。”
“所以我就说我们有缘份的吧。”沈迁安得意洋洋的说:“正因为你把我的骨灰放在你家里,所以我才能一下子找到你,并选好地点制造相遇。”
沈迁安后面说了什么顾飛没听清,声音已经进入不了他脑子了。
那具尸骨也是我——
尸骨是我——
是我——
这几个字不停地在顾飛脑海里旋转,转得他头晕眼也晕。
顾飛不可抑制的回想起那具给他极其强烈震撼的尸骨。
那个破碎的、溃烂的、伤痕累累的、高度腐化的,连面容都无法辨别的尸骨是沈迁安的..?
一股巨大的悲伤瞬间击中顾飛。他猛然坐起死死抱住沈迁安。
“第三次是...”
沈迁安被顾飛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了。他停下诉说,不等他询问顾飛怎么了,一阵灼热高自右肩膀处传来。
“!!!”
沈迁安瞳孔猛然收缩,那一刻瞳孔控制不住的变成红色。
哪儿明明是湿的,却给沈迁安一种太过滚烫的错觉,有种被灼烧的感觉。
不,也许不是错觉。
顾飛的眼泪啊,那是能灼烧他灵魂的存在。
他何德何能能让顾飛为他哭泣啊。
老天其实对他不薄的,不是吗。
有时候就得先苦后甜。
沈迁安被定在原地半天,半天才动起来。他似乎明白了顾飛为什么会这样,整个鬼都软下来,双手环住他轻声低哄,“怎么啦...”
他一边说一边拍着顾飛的背,像对待小朋友那样既小心翼翼又柔软,“没事的哦,当时我很快就死啦,没有感觉到很痛哦。那些伤都是我死了后留下的。”
“你骗人!”顾飛带着明显的哭腔,“我给你收殓骨灰的时候警察都说了,你摔下悬崖的时候根本还没死,你是因为被咬住脖子失血过多而导致窒息死亡的,死得很痛苦。”
顾飛当时抱着好人做到底的心态去收殓骨灰的,大概是很少见死得这么惨的,交接的警察用唏嘘的语气跟他说这具尸骨的死因。
当时他听完也跟那位警察一样唏嘘。
“不”沈迁依旧笑着,他说:“也许之前很痛苦,但正是这份痛苦加剧了我凝聚成鬼的力度,我才有机会真正出现在你面前。”
这句话没有任何勉强的情绪,他说的是真的。
鬼的行成有快有慢,实力有高有低。这其中的原因很复杂,而负面情绪的强烈程度是其中一个原因。
“对不起...”顾飛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不可抑制的感到抱歉。为他在沈迁安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给与不了帮助。为他对沈迁安身上发生的苦恼,一无所知。
沈迁安伸手捂住顾飛的嘴,阻止他接下来的话语。
沈迁安的面容宁静祥和,很难想象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一个枉死鬼身上。
沈迁安声音轻缓且坚定,“不需要道歉,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而且你的存在就是我最大的慰藉,要不是你,我早在仇恨中迷失自己了。”
“那具尸骨因为是你,才能被带走的。”
那时候的沈迁安已经是鬼了,只是鬼王的诞生没那么容易,所以他又进行了二次孵化。
他对外界是有反应的,但凡顾飛再往前走几分钟就会发现种类繁多的动物尸骨。
凡是靠近他的,以及吃过他血肉的动物无一例外全部暴毙了。
如果那天来的人不是顾飛,那个人也会死。
但因为是顾飛,所以他被带走了,带去好好收殓。
这些就不用对顾飛细说了,顾飛已经再次平复好了心情。于是沈迁安接着之前的话继续说:“第三次就是今天了。”
他歪了歪头,笑着说:“你要是算上那次有预谋的接触,那就有四次了。顾飛,你救了我四次耶,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要不然让我下四个辈子都以身相许得了。”
“你想得可真远。”顾飛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咱先过好这辈子吧。”
沈迁安笑弯了眼,故作失落的说:“好吧~”
他伸出手指帮顾飛擦去睫毛上沾染的泪水,迎着顾飛还带着湿润的眼眸,沈迁安叹息般的说:“哇,你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突然的摊牌让我恐慌到无以复加,那时候我甚至生出了毁灭一切的欲望。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当真相揭露的那一刻你不会离我而去。”
“可是你接受了我!”沈迁安到现在仍旧觉得不可思议,他捧着顾飛的脸略带激动的说:“你拯救了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