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问问了很多问题,主要是为了确认顾飛的安全和初步判断他遇到的是哪种鬼。
顾飛随便编了个故事敷衍了过去,刚好他隔壁发生过凶杀案,还有闹鬼的传闻。
正好拿来借鉴,他总不能直接坦白他搞对象搞了个鬼吧。
虽然他跟苏问无话不聊,但这件事他暂时不想告诉苏问。
至于理由,暂时没必要深究。
这个晚上,两人聊完鬼怪的事后还聊了些其他的。
在挂电话的前一秒,苏问突然问道:“还记得我送你项链后经常让你记的那句话么?”
【魔妖万鬼,叱诛尽灭】这八个大字突兀的出现在脑海。
那年僵尸片盛行,苏问最喜欢模仿林某英拿着把桃木剑在他面前跳大神,并念叨着这句咒语。
足足在他耳旁念叨了一个暑假。
“魔妖万鬼,叱诛尽灭。”顾飛低声字正腔圆的念出来。
电话那边的苏问很满意,语气恢复到往常的不正经调调,“记住便好。你带的项链叫千金骨,这几个字是它的咒语。念出来能完全发挥它的功效,虽然一般鬼怪不念咒也能对付,但还是保险点。以后再遇上脏东西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顾飛回家的时候门上挂着的小饰品存在感突然强烈起来。
他摸了摸千金骨,盯着小木牌内心“嘶”了一声,莫非这玩意真的是用来镇宅驱魔的?
他小伙伴好东西挺多的哈。
顾飛紧急回想了下苏问送他的所有东西,小时候的泥巴破纸不算。他记得还有类似符咒、破旧小木剑、破旧小玉佩等等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放在抽屉里吃灰,还有一些放在老家。
唔,改天问下这些东西的作用吧。
即便顾飛对那个圈子不懂,也看得出来他发小在圈子里也属于是“有钱人”了。
顾飛对着门想着有些没的,正准备开门,门突然自己开了。
抬眼望过去,沈迁安拿着手机,正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我正准备出去找你呢,你怎么站门口不进来?”
顾飛如往常一样笑起来,“找我干嘛,还怕我不认得回家的路?”
沈迁安满脸无奈的让出位置示意顾飛进来,“你看看时间,都快十一点了,平时这个点你都洗完澡躺床上睡觉了。”
“啊?这么晚了。”顾飛还真没注意到这点,“我戴着耳机听歌跑步,没注意到时间。”
顾飛边换鞋边说:“这么晚了出门不安全,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了。”
沈迁安表情更无奈了,“你看看你手机的通话记录。”
顾飛依言打开通讯记录,嚯,足足三个未接电话挂在上面。
嘶,他一边跟苏问说着有的没的,一边走神,着实没注意到这几个未接电话。
“我还想问你呢,你跟谁打了电话打了那么久?我给你打电话一直占线。”两人边说边走到客厅,沈迁安转过身目光审视的看着顾飛。
顾飛眨巴眨巴无辜的眼神,“苏问呗,好久没见,一时聊得有些久。”
“我猜也是他。”
沈迁安低声呢喃,顾飛没听清他说什么,下意识偏过头侧过去:“你说什么?”
“我说聊得真开心啊。”沈迁安皮笑肉不笑的,手自然而然抬起想帮顾飛整理下调皮出列的刘海。
而这时顾飛恰好转身走到冰箱那里,两人错开,沈迁安的手落了空。
“吃醋了?”顾飛笑着从冰箱里拿出快乐水,顺便用眼神问沈迁安喝不喝。
沈迁安摇摇头,缓缓收起手放下,垂落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这一瞬间一种不祥的预感浮现,一种不安感在身躯里鼓动。沈迁安抬头仔仔细细的看顾飛,稀疏不少的黑雾缓缓流动,可他怎么看都没发现什么不对。
明明顾飛跟之前一样,徐乾元和沈万倩也已经被他杀死,那还有什么能影响到他的?
这种找不到来源的不祥预感,让沈迁安分外烦躁。
顾飛不知道沈迁安脑海里在想什么,他见沈迁安崩着脸紧抿着唇不说话,还以为他在生闷气。
毕竟沈迁安醋劲挺大的。就算是没确认关系那会儿,见到他跟别人多说了几句话而冷落了他就会这样躲在角落里自己生闷气。
怎么说呢,就还挺可爱的。
跟之前一样呢。
顾飛想着想着就笑了,眼神里的笑意像星光闪烁,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纵容,“你吃他醋真没必要,我俩但凡其中一个真有那方面意思早成了。”
意思是他俩要真能擦出火花,早没你什么事了。
你说,一个人带着张布满宠溺的脸,是怎么说出这么不中听的话的。
沈迁安倏的回过神,脑海里各种猜疑硬生生给震碎了。本来装的吃醋这下切实成真了,他突然就想问那个对人类来说属于永恒的哲学问题。
——我跟苏问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毕竟这问题已经被全人类统一认定为找茬,一问指不定还会降好感。
瞧,就算他们已经是恋爱关系,他仍旧不是他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苏问、苏问...
啊...想杀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