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中考结束后的某一天,苏问鼻青脸肿的出现,手一伸,“给你的,拿着。”
那说一不二的范儿颇有霸道总裁的味。
顾飛当时被苏问别致的造型给震住了,“你这是闹哪出啊?”
苏问龇牙咧嘴的没回答,只是一个劲的把东西往他手里递。
顾飛知道苏问爷爷是练家子,苏问也从小就在练,他有时候也会被逮住一起操练。但从来都是点到为止,而且也不会往脸上招呼。
顾飛懵懵的接过,低头看过去。那是一条很有特色的项链,复古又有质感,一颗颗圆柱型的小颗粒入手冰冰凉。
当时顾飛还残余的叛逆上线,反手又给扔了过去,昂着头说:“这啥玩意啊,跟我的气质不符,我不要!”
“靠,不识好歹的逆子!”苏问手忙脚乱的接住项链,气急败坏的说:“这可是我花了大代价得来的,跟你爹我好好珍惜知不知道!”
“滚!你这是倒反天罡,我才是你爹!”
顾飛都懒得问为什么送他这个,以及这玩意是干嘛的。因为得到的回答都大同小异,不外乎辟邪,驱魔,保平安。
苏问不止一次送他类似复古的东西,有时候是一张具有年代感的纸,或者布满锈迹的铁片,又或者是其他什么离谱的玩意。
更离谱的有一次送了一块泥巴。
每次苏问都会信誓旦旦的说这是好东西,能怎么怎么样,多厉害什么的。
他留着鼻涕叉着腰,郑重其事的对着顾飛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才送给你的,其他人我都不送的。”
那时候两人都小,顾飛也还没那么唯物。他信了苏问的鬼话,天真的将苏问送的“宝贝”藏起来,然后有天顾妈妈打开洗衣机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顾爸爸吓得立马冲到卫生间,他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结果就看到顾妈妈生气的提着一条裤子,裤子上全是泥和纸屑,当然洗衣机里的其他衣服无一幸免。
洗衣机内壁上都是泥巴和纸屑。
对于小孩子来说,东西能藏到哪去呢,当然是藏在自己口袋里最安全呀。
铁片因为过大,赛不进口袋,洗衣机幸免于难。
结局是顾飛领了顿打,在他抽抽噎噎的说出这些东西是哪来的又为什么会放在口袋里后,顾妈妈顾爸爸直接笑抽了。
他们不止自己笑,还分享给亲朋好友。苏问家就在隔壁,双方亲密友好的分享了自家小孩干的好事。
然后这件事就变成了每年饭桌上必聊的话题,顾飛被公开处刑了一年又一年。
他信苏问是他傻,而苏问也是个傻的,因为他确实是认为那些东西是宝贝。也不知道谁给他灌输的。
这也就罢了,让顾飛生气破防的是八岁时他发现隔壁的小花身上也有跟自己一样的东西,一问也是苏问给的。
气得顾飛说再也不信了苏问了,他在自己心里的信誉分已经成负数了。
“这次是真的你信我,信我啊!这东西真的是宝贝,很有用的。”苏问抓着顾飛的衣领狂摇。
“你上次上上次也这么说的!你害我丢了那么久的脸!”顾飛咬牙切齿的说。
苏问有些心虚,“哎呀,小时候我也不懂,我也是被骗的呀。”
“那这次你怎么确定你没被骗?”顾飛斜眼瞅他。
苏问当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顾飛沉入回忆,因为那时的苏问表情异常认真,顾飛第一次见,于是便将这一幕深深的记住了。
他当时非常认真严肃的说:“戴上他,顾飛。这个世界没你看起来的那么安全,有很多不能碰的脏东西,很危险的。戴上它,它能保护你远离那些脏东西。”
苏问还说了很多,顾飛没怎么听,他还在纠结这项链风格跟他不搭。
总之他俩吵吵闹闹的打了一架,介于顾飛打输了,于是被迫接收了那条项链。
事后苏问还唠唠叨叨的让他一定一定要带上,并特意盯了他一段时间。
顾飛一开始不太情愿,后面带着带着就习惯了,如果那、哪天忘了带还怪不舒坦的。
当时的顾飛没仔细想所谓的“脏东西”是个什么东西,现在想来不会指的是“鬼”吧!
顾飛摸着项链怀疑人生。
他抽了根烟冷静了一下,然后拨通了苏问的电话。
那边正好是早上,苏问很快接通了电话。
“怎么?难得你主动给我打电话,想爸爸了?”苏问慵懒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用骚话问候兄弟。
两人对话经常不着调,互相用骚话骚扰对方,这次顾飛没骚回去。
他直接道:“十年前李鑫他们几个的死真的是陈济做的,他死后真成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