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信你十七!
一时无话,易浅抱紧了怀中的剑,心思飞远。吴泽明瞧着剑尾晃动的红穗,心里腹诽,他从未见过有人如此爱惜自己的剑,即便是初筛时也不曾拔出,连赴宴也不曾放下……莫非睡觉时也要这样抱着?
这剑一看便不是俗物,又被小鬼如此爱惜,想来该是把有名有姓的宝剑。然而吴泽明翻遍回忆,遍寻不得,不由得问出了声:“易小兄弟,这把剑叫什么?”
“bi……u~剑。”
“?”
逼什么剑?
.
易浅会如此引人瞩目,原因无它:
初筛伊始,易浅出于某些盘算抢占了往利园的最后一间客房,不得已成了众矢之的——那位置,本是明家公子率先打下往利园后,给素来交好的云家留的。
往利园距离无色楼最近,换言之,便是整座复春楼最接近中心之地,即便老板娘不曾言明,这里仍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能力与地位的象征。怎会让一个来路不明的散修随意抢占?
因而易浅不得不陷入与世家之间的车轮战。
这并非易事,何况是易浅这般体质。但此事奇也奇在这里:因着明家的威压,旁地世家不敢争夺此地,来同易浅打车轮战的便只有明云二家,而云家公子,又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
如此一来,易浅不过打败了云家公子,云家的修士便会为了维护公子的尊严,而暂时退避三舍。
至于明家,也不会过于掺和此事,省得落个欺压散修的罪名,遭人非议。因而在云家退屈后,便也自发的散了。
易浅虽有一技之长,但绝非百战百胜的神修。此事细作思索便知他算是占了便宜,旁的修士却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让他无端得了个“胜明云叹为观止,逢百战一鸣惊人”的佳话。
这于他而言称不上喜事,却也并非完全不利。于他而言,想要在皕乌现身之前探知其的底细,再一味的私下调查已然无用。最快的手段便是争取到进入无色楼的资格。
为此,他必然要对上一众修士,言笑受人瞩目,进退慎之又慎。他有心同皕乌打一场必胜的明棋,这无非只是个开端罢了。
.
然而,所谓开端,真未必循序渐进,允人徐徐图之;其亦可于伊始便呈排山倒海之势,累人痛楚彻骨。
“敢问易小公子,同张家可有牵扯?”
质询之声在杯盏间炸开,堂内空寂一瞬,下一刻,众人的目光便齐齐旋转,沉石般敲在易浅身上,又坠跌于少年身前的桌几。
“无……”
分明无关。然而不待他开口,那立于阶上的明黄色衣摆便凌厉的一挥,堵住了他的话,“我明家素来同张家交好,深知其技法精妙,汝之身法分明源于张家。”
“张家月前深陷危机,一夜之间全族力衰,绝非偶然。据我所知,此事与张家年节招惹的祸患脱不开干系。
“那祸患潜伏张家数月,于中元鬼日兴妖作怪,夺走张家上下数百人的法力,使得张家一夜陨落……如此祸患,我等岂能视而不见?
“而汝,年纪轻轻便身怀异能,既不承认自己同张家渊源,又知其身法。不仅如此,你全程避刃,不敢以剑法示人。如此鬼鬼祟祟,免不了惹得我等怀疑。”
“今日,若汝不能说清楚这一桩桩一件件,明家顾念众修士安危,必要将汝暂拘于此,留待日后彻查!”
此言方毕,众皆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