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拍拍施亚青的肩膀:“开玩笑的。我骂你做什么,你现在可是对我最好的人。”
施亚青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么高的评价,受宠若惊:“你真的这么认为?”
江辞:“当然。”
比起接下来的剧情,江辞更想向施亚青问明白什么叫“物理隔离”。但上次提了一下,垃圾系统就清空了他积累的生命值,因此,当面问这种行为自然行不通。那么只剩下两种途径,一是他自己在保持行为正常的情况下去尝试各种屏蔽方法,二是利用施亚青的系统——如果两个系统在执行命令过程中发生了冲突,究竟哪个更胜一筹?
系统似乎是一个虚拟存在,宿主是载体。如果物理隔离是像电子产品那样使用一些方法隔离信号,那么作为载体的宿主其实是不可被剥离的被隔离的一部分,隔离系统,势必同时隔离宿主,这样,所谓隔离,能做到的也只是干扰系统通过宿主获取信息的途径。
系统就像一个第一视角监控器,共享宿主得到的所有信息,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运作空间。
江辞可以确定,自己头脑中的想法,如果不是他自愿让系统得知,系统是没有办法知道的。
那么,如果他能在可视可听的范围之外做一些事情,系统将被蒙蔽。
江辞拉了拉帽檐,夜色和海风藏住了他眼中的情绪,他与毫无所知的施亚青踏进灯火通明的内舱。
“在这里还戴着帽子?这么见不得人?”
说话的人猝不及防地伸手掀掉了江辞的帽子,刺眼的灯光让他眯了眯眼睛。
这明晃晃的炮灰开场白让江辞懒得应对,但如果对方已经没有边界到这种程度,还是要提醒一下的。
江辞适应了几秒光线,还没想好怎么躲过系统的感知来教教对方礼貌,刚被发了好人卡正保护欲爆棚的施亚青已经挡在了他面前:“请注意你的行为!”
江辞伸手理了一把刚失去帽子遮掩的头发,目光越过施亚青的肩头落在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程知行身上,灵机一动。
程知行每个世界都能和他一起出现,虽然他似乎不像自己一样有每个世界的记忆,但他每次都处于有利的处境,那么,他和系统又有怎样的关联?
江辞与施亚青身高相仿,他在施亚青身后错开半个身位,露出自己的脸庞,瞧见找茬的人和不远处端着酒杯看热闹的赵南一行人,抓着施亚青的胳膊做出个闪躲怯懦的表情来:“你是谁?为什么这么说我?”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那人轻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缠着程先生,谁不知道程先生有喜欢的人,我劝你识相点儿,赶紧滚。”
他有喜欢的人?那可真是太好了,这不就直通大结局了么!
江辞激动地差点儿没绷住表情,抓着施亚青的手用了用力,努力压制着语气问道:“谁?程先生喜欢谁?”
感受到胳膊上的力度,施亚青以为他在伤心:“别听他胡说,我没见过程知行有喜欢的人,都是谣言。”
赵南不知何时带人围拢上来,听见施亚青的话神色怪异:“施亚青,程先生那个从不离身的项链不是你送的?”
施亚青:“我没送过他项链。”
赵南与赵文心对视一眼。
赵文心轻声细语地说道:“我曾经觉得那项链别致,问了一回程先生在哪里买的,想买个同款,程先生说那是伴侣的信物,没有同款。”
她抬头望着施亚青:“程先生从前只和你略微亲近,大家都传言程先生喜欢你,所以我们才猜那是你送的,没想到,竟然不是。”
江辞今天难得穿了件衬衫,外面风大,他把扣子扣到了最后一颗,无人看得见他衣领内的项链,而已经走到厅内的程知行衣领微开,可以隐约看到银色的细链沿着颈侧垂入衣内。
施亚青很不想和程知行扯上那种关系,反问道:“既然是信物,肯定是一对,我从来不戴项链,为什么会认为是我?”
赵文心略过施亚青的问题,转向江辞:“江辞,听说你和程先生已经登记结婚,那你一定有信物吧?”
有是有,不过……原来的江辞不会就是因为偷拿了项链才遭受一系列悲惨待遇吧?
那剧情岂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是原来的剧情了?程知行把项链给他的时候怎么说的来着?
——如果项链丢了,我就把你丢了。
江辞的沉默让对面的嘲讽加剧:“你不会没有吧?那看来程先生并没有把你当伴侣看待,他喜欢的另有其人。”
江辞仿佛被激怒般:“谁说我没有!我只是没戴在身上……”
瞧见江辞表情色厉内荏,赵文心笃定江辞拿不出来:“是吗?如果你没说谎,能让我们看看你的‘信物’吗?”
江辞:“等……等晚宴结束,现在走不开,结束后我就去拿。”
施亚青此刻意识到当初江辞可能就是因为偷了项链才遭难,正想小声阻止他,却听大厅中间程知行的声音传来:“江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