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原本彼此的关系并没有这么亲密,甚至可以说是针锋相对——如果一个喋喋不休和一个闷葫芦的相处,也能够叫做针锋相对的话——但是忽然之间,一切都随着艾斯米的那句话改变了。
她说:“伊恩,我们试试吧。”
“比普通朋友更进一步的朋友之类的。”
伊恩愣了一下:“我们,是朋友吗?”
后者看上去备受打击:“那么我一直以来对你做的是什么,胁迫吗?”
妹脸愣了一下,像是顾虑着什么一样慢慢回复:“嗯……怎么,不算呢?”
“?好吧。”
但总而言之,她们之间的关系就这么开始了。每当她来接自己的日子,就是她们约定好的日子。
可是现在放眼望去,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回忆结束,出现在眼前的仍旧是记忆中的正义大厅那派恢弘的建筑。
她落下地,拢了拢制服的斗篷,低着头一边思考着接入的话术一边上楼梯,紧接着就撞在了什么人身上。
“是同事乔丹,太好了。”
还算得上熟悉的面孔只是在绿色的多米诺面具之下皱起眉头来:“你谁?”
在伊恩想好说辞之前,那被称作哈尔·乔丹的,就自顾自地找了理由:“守护者招来的新人?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把OA星搬到地球上来吗?”
“不是的,同事乔丹。”她刚想解释,举起来的双手却被当成了攻击意图。
猛烈的绿光击飞她周身用作抵抗的仓鼠球,哈尔露出兴致盎然之色:“你想跳舞?”
“来跳舞吧!”
“等等,同事乔丹,我们上周还见过面。”
“我可不认识你,新人,想要蒙混过关吗?”
哈尔的攻击来势眼花缭乱应接不暇,就算早就熟悉这位同事的战斗方式,完全没有反抗意图的陌生人也只能看看躲避。
“我不想打架。”她费力解释,只是一昧地防御,“我也没有懂你的玩笑,到底发生了什么?”
“来吧,新人,你让战斗变得无聊了!”被棒球棍毫不留情击上了天,陌生人的防御格外地厚,完全就不是新人应该达到的强度,以至于穿越云层之上,有着陌生鹰徽的飞机突兀地闯入天空中的宇宙巡警的攻击范围的时候,伊恩已经来不及调转方向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缩小身躯,以对飞行器的损伤尽可能地小。
06 神盾
昏暗的实验室中,女人的脸在冷光之下晦暗不明。
散乱的纸质资料扔在地上,其中一些被脏水侵染到字迹模糊。流利的花体写着这些报告的主人的名字。
“人格分离实验。”
“……实体复制……”
“……赋予,注入……”
空气很冷,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子割破喉咙。她颤抖着看着眼前和自己有着一模一样样貌的人——如果那个真的是人的话。
在那缺少注意力的空洞的眸光的注视下,她脑子里蹦出的想法却是:“我是应该交双份保险,还是可以挣到双倍工资?”
“嗯,要是我也想当制服怪人的话,就能直接使用我的姓氏Chaos了吧。”
“好像还有点酷。”她天马行空地想着,直到外面传来令人不安的破门声,才匆忙打开后门,套上帽衫,心慌意乱逃离。
天空被笼罩在一片异常的黑色之中,这样的黑色在近些日子里来并不少见。
冷风中,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就匆忙离开,完全没有注意到跟在身后的人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
房间里只有昏暗的光,睡在狭窄的床上的人似乎陷入一场一场可怕的噩梦之中。监控着她身体状况的仪器发出刺耳的响声,紧接着门就被拉开。
埃拉诺睁开眼睛,看见监管人梅琳达·梅倚在门框上低下眼睛看着她。
“噩梦?”
埃拉诺摸了摸脑袋,无所谓耸耸肩膀:“是梦中的试炼也不为过吧。”
“你的心脏几乎骤停。”
“梦只不过是一个人现实的映射和对记忆的再加工。”她假装平静地坐着,手却抖个不停,“是的,天,那是个再可怕不过的梦了,任凭是谁经历过那么多次濒死体验都无法泰然处之。死亡就像是一切的开始和一切的起点。然后我的人生就突然被按下了加速键。”
“我一直在想,我到底失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