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瞳仁也使他显得更加沉着冷静。
齐沅和姐姐齐静姝又加上侄儿江曜,三人都是淡蓝的眸子。
江曜出生那年,齐沅抱着小江曜,笑说:“我侄儿这双蓝眸长得好,跟我像,长大有出息。”
哪像如今江曜和他除了外貌三分像外,性子倒是压根不同。
江曜这孩子闷得很。
几月不见,只觉侄儿愈加地闷了。
“我说老先生,您可把好侄儿教坏了,都憋成啥样了?”
齐沅戏说。
程夫子白他一眼,“有话快说,不要在这闹。读书人的地方,你来干什么?”
这话听了,齐沅就不乐意了,“我说程夫子,您不能翻脸不认人,我还歹也是您教出来的状元,怎么不算是读书人。”
程夫子闭着眼,心想,自己当初怎么教出这么个闹腾的性子。
看着江曜,火气顿消,还是乖徒儿合他意。
齐沅简单地把自己的意图告知程夫子。
程夫子本非死读书之人,听后,细细思索后,觉得此方可行。
不过他说:“曜儿和你历练,我不反对,只是他的课业休不得荒废,我依旧检查。”
江曜听后,认真点头,“学生省得。”
“舅舅— —,我有一计!”
江青冉向来和小舅亲近,本想给齐沅一个惊喜,哪成想,听到齐沅讲起历练之事。
她传信问过李珩,知他县试府试都是第一。
现在马上正是院试的第一天,江青冉觉得凭李珩的实力过院试,毫无悬念。
其实江青冉一直希望江曜能有一个朋友。
知弟莫若姐。
江青冉又怎么不清楚江曜和李珩在一起时,是真心实意地欢乐呢?
如果可以的话……
她甚至想过,等李珩县试后,她和程夫子提议,叫李珩同江曜一块求学。
如今,恰好齐沅带江曜历练。
江青冉想,“实在是天助我也。”
“我的好侄女,你又在外头偷听是不?”
齐沅说。
江青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不是重点……我有个人要推荐,他是阿曜的好朋友,叫李珩。我希望舅舅和夫子能考虑考虑他,让他们一块儿求学。这李珩,年纪亲亲已是一表人才,县试府试皆拿第一,现正在院试中,前途不可限量。”
“哦?这般厉害,还值得我的宝贝侄女推荐。莫不是……”
齐沅觑她。
江青冉脸一红,“舅舅!你想什么呢?”
沉默许久的江曜这时发声,“他确实厉害。”
程夫子说:“李珩……这个名字我有耳闻。”
江曜问:“夫子从何而知?”
程夫子:“惠阳县高县令扬言得一百年难遇之天才,将其文章到处传递,这不便有老夫的好友将文章递来给我品鉴。”
江曜:“如何?”
程夫子:“文章确实无可指谪,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写得出来,此后生可畏也。”
程夫子很少对人评价这般高。
江青冉抓紧说:“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齐沅:“怎么你这么操心?既是曜儿的朋友,他怎么都没个准话?还是说他其实不是曜儿的朋友……此人如何?年岁?家世?”
江青冉脸更红了:“舅舅,你怎么不知耻!我都说了不是。”
齐沅笑:“就是不是,你也到了成家的年龄了,我看贺伯爵家的小子对你有意,你当如何?”
江青冉咬紧下唇,脸蛋红润得能像个能滴水的水蜜桃。
江曜即时出来解围,“舅舅,我也有意和李珩共同求学。”
齐沅饶有兴趣:“哦?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既是如此,便等六月院试后再提这事。”
他看着程夫子,说:“夫子意下如何?”
程夫子:“且等把那孩子带过来见一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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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试的难度比县试,府试高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