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不会平白无故地做一件事。是好是坏,是取乐是功利,总是隐藏有一个目的在的,哪怕连他本人都不清楚。
“那当然。”李珩并不避讳。
“王村长作恶多端,我看他不顺眼,就大胆地代天来降下惩罚,请恕上天原谅我的不谦之举,我并无冒犯。”
巫婆其实看王村长也不顺眼,她还是分的清好坏的,所以才会来趁此敲诈一番王村长,反正王村长钱多,她也不会有负罪感,再说就算把他家底掏空了,她估计还有人夸她呢。
就算在机灵又如何,倒底是个孩子,心软也随心所欲。
于是她悬着的心慢慢掉下胸腔。
陡又提起来,“那你缘何又叫我给他出个除去凶邪的法子?你究竟作甚么想法?”警惕地看着李珩。
李珩说:“这个嘛且听我细说,我自有我的道理……”
—
又过了几天。
刘奶奶一天早上醒来,在自家的院子里发现被捆扎起来的几大捆麦子。
去祠堂供祖宗的人在供台上看到数目不少的银子。
……
李大成在家里逡巡徘徊,左思右想,绞尽脑汁不能把这件事给想明白。
这麦子难道是王家村的送来的?割走的麦子还能自个儿长了腿跑回来?
还有这白花花的银子又是谁的?给祖宗?
“难道真有神仙!看咱们可怜人被欺侮忍不了,来帮咱了?”
李大成撅嘴说。
“嗐呦!我的糊涂老爹啊!李村长你英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哪里来的神仙喽。”
李大宝不知从哪儿凑到他爹跟前,没大没小地取笑说。
李大成一个巴掌不轻不重的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你个混犊子,你懂个屁。”
李大宝瞪着眼,手指着自己:“你还甭不信,我就真懂了。”
李大成狐疑地瞅着他,“你懂你倒是说啊。”
大宝嘻嘻笑:“你赶明儿打镇上给我买王记桃片糕啦,我就说。”
“好啊你,我看你是嘴馋了?用这招来戏弄我,你胆子是肥了!”
“吃烧炭哩!脾气这么大,我跟你说,这事是大哥出的主意,没有我大哥,你哪能看到那麦子,还有那用来修灶置物的银子。”
“哪个大哥?我怎么没听过你有个大哥?”李大成蹙眉。
“李珩喽!”
“李珩?又是他?你给我好好说说这件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李大成耐不住兴奋。
“那桃片糕?”李大宝试探说。
“买买买,吃不死你。”李大成睨了他一眼。
……
于是村会上,李大成将这件事宣告出来,村里人都夸起李珩和参与这次“壮举”的人。
大伙儿说:“咱们村的娃娃出息!”
“那可不,白云屯的娃娃顶顶棒!”
于是被砸坏的灶台很快修建下来,被砸坏的公用器具也依次补上,多余的银子充当了村共用资金。
王家村的人再没来骚扰过白云屯。
喜娘等人的糕点活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等到交税的时候,白云屯各户都交出了稅,且还余下好些钱。
大伙儿脸上都是喜滋滋的笑容。
李珩家的门槛又一次被踩爆。乡亲们提着新鲜鱼,可口果子,打来的野味,自家陈酿,糕点饼子,腌制菜,几打鸡蛋,鸭蛋,鹅蛋,鹌鹑蛋,镇子上买的小吃……
李珩从中取了一些,装了满满一篮筐,随后他提溜着篮子登门拜谢巫婆。
可把巫婆感动坏。
什么坏孩子!
这简直是活神仙,是真神仙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