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着问清楚,但又怕耽搁人家,自己也要去观里,倒也不必急于一时,他能看得出,观里的其他人应该也可以。
为了以防万一,她想问问他的道号,别人若不告诉她,再来寻他也不迟。
千黛雪道:“多谢道长指教,请问道长名讳是何?我也好为道长添福祝愿。”
他双手于前,手势比划行礼,“贫道原诺卿,添福祝愿便不用了,善人若去忘微观,可去寻一位名周红思的道人,她可为善人答疑解惑。”
“多谢原道长,愿道长此行风顺缘满。”
原诺卿不语,稍微点头,便望另一条小路扬长而去。
千黛雪上了马车,把帘子放下。
“姐姐,你们说什么了?那人怎么不太理人。”
原是她们只是看到最后她和那人见礼,那人一脸严肃,转身就走了。
“无事,那道长是忘微观的人,替我指指路而已。”
木碧溪不解,指路?我们不是知道嘛,怎么还需要指路。
马车在望微观门前停下,打发他们回去交差,把行礼拿了下来,琅玉在前领路,快进入大殿的时候,千黛雪就让琅玉和木碧溪先去已经安排好的厢房把行礼放下,再来找她,自己则去找周红思道人。
没想到还未走,一名女子就出现在她们跟前。
“请问你是谁?”
“周红思。”
这不用找,人就见到了,千黛雪还想说就被她截断。
“师兄传信过来,说是有一位善人要来,是你?”
千黛雪神情一滞,那位道长是她的师兄?没想到还特意写信交代。
周红思定睛打量着千黛雪,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脸,片刻才收回目光。
“周道长,叨扰了。”
“我在来的路上,遇见原道长,他让我可以来找你。”
周红思一惊,疑问写在脸上,身子一侧,眉头紧锁,试探着问:“你知道他的名字?”
“道长亲诉,未曾有假。”
那可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破天荒。师兄很少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一般他出门之后就没人知道他是谁了,居然告诉她?难道她不同凡人?
周红思又打量着她,神色平缓,落在她的眼睛上,许久说道:“你,非普通人!”
这话什么意思,也是觉着她有仙缘,反想又不是,她师兄来信给她或是信里说的。
“我一介普通人,来此是为了我的妹妹求福,心中有疑惑,原道长说您可以为我解惑,才想来此寻答案。”
周红思在她面前走着,时不时看着远方。“我的修行远远比不上师兄,他让我来为你解惑,抬举我了。”
面前的人都遇到他了,师兄也愿提点,干嘛还来找她。
“他为什么不亲自告诉你?”
“大概是原道长出门历练,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这才让我上山来寻求道长,还望道长不吝赐教。”
她师兄做事不着边际,既然来找她了,就答应吧。“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过来找你。”
“多谢周道长。”
周红思面无表情,似带有些许嫌弃:“倒也不必跟我如此客气,你先休息,养足精神为是。”
缚手在后,快步前行,不愿对待一般。
周红思实在装得难受,到了拐角,回头看没人跟来,一下拍在自己左手腕上清脆一声,手腕被她拍红一片,深呼吸一口,扯扯衣裳,活活一副慵懒模样。
她刚才那般样子都是师父她常说她不务正业,一点仙风道骨的样子都没有,说他和师兄两人如出一辙,没一个省心。但师兄就不会让人觉得他不务正业,不厉害,反而认为他道法精通,不过现实师兄确实道法精通,堪升大道。
但她就不一样,平时的表情横飞,显得随意,总让人觉得她是一个小姑娘,没有真本事,来观里的人见了她都不会问她问题,这让周红思十分头疼,为了改变这一现状,花了整整三个月学习控制表情,改变自己的形象,少做表情,少说话,显得自己正经厉害一点,但用力过猛,如此尊严肃穆显得生分难近,不自然在外人面前显出不近人情一面出来。
但还是失败,没人来问她,她就不服气啊,也想试着给人好厉害的样子,原诺卿给她来信,面上不愿意,心里可想为自己正名,不输任何一人,她也可以仙风道骨,逢人解惑,可惜,那一副正经模样,她装得难受,装得痛苦。
一离开就恢复本来性子,这幅端庄的样子她也不习惯,反正也没人,她便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