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秦母正坐,侍女带来了两个消息,一个是李家派人来报丧说李家两位老人去世,一个是徐赜被关进了地下牢。
她轻微揉了揉眼,挥手示意身边的华浮下去准备去李府吊唁的一众事物。此刻让她心烦的是不能由自己出面,否则这个局就太明显了,只是如此一来徐賾不免要受皮肉之苦了。
李府内仍是一面准备丧事,一面准备喜事。林一坐在妆台前,紧紧看着镜中的面容,一双杏目多了几分可爱,但轻轻一眯却格外丧气。
一身影匆忙进入李相的房间,那人一边从袖子里拿出藏着的鸡腿,一边说:“家主……现在外面都说李府一面办丧事,一面办喜事……是违背天道的。”
李相优雅地吃着鸡腿,这才是第一天,他就已经有些撑不住了。按照陶国的律法,亲属去世,他们的儿子要为逝者戒服三日,三日内只能吃稀米粥,以此让孩子牢牢记得父母之恩。
“这是好事,你这么坑巴干什么,下次进来的时候把鸡腿的味道遮一下,传出去了我就打死你!”
侍者连忙答应下,而后退出了李相的房间。
管家来请李相前往大堂主持丧礼,紫花也催促林一吃完要去大堂守灵。
为逝者整理遗容的水早已准备好,侍女一一并列而站。
两日后,李家两位老人迎来下葬日。林一和陶肇等一众不熟悉的李家人跪在柏木棺椁旁,许是因为清明之后悲凉之气也多了起来。
管家一一宣喊上前叩首的官员和熟人,直到管家喊:“谢氏家主,谢瑾瑜唁。”
男子一身白锦,细看之下会发现白锦之上绣着伤魂鸟,林一只浅浅看出那是鸟的形态,并不知道那鸟的名字。
四月末的风儿照拂着这位谢家家主,所有人闻言一齐看了过来,白衣轻起那一角,也吹动男子的碎发,众人之中他显得逸群绝伦、神采英拔。
似玉的肤色衬得谢瑾瑜更为历落,他深情翕然,听到管家的话后迈出步子朝林一走来。
临风微步,携玉而来。林一不觉之间已然看呆,那悲伤的神情让人心疼。
自那年之事后,谢家基本断绝了与李家的来往,虽未明说,但谢家的态度也很明显了。林一成婚之日谢家都未派人前来,怎么今日谢家家主还亲自来了。
正当李相不解之时,谢瑾瑜已行完吊唁之礼,撤到了后面。
林一隐隐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盯着自己,等她后头看时只见紫花在朝她扔了什么东西。
这吊唁是大事,不是十分重要的事情紫花必然不会这样。于是林一悄悄侧身捡过纸条藏了起来,待人吊唁完之后假装很伤心的埋进衣袖痛哭起来。
不想这却被谢瑾瑜看在眼里,他眯起眼来想看清林一的衣袖处是什么东西,这时管家喊道:“王家少主,王淳君唁。”
不止谢瑾瑜惊讶,林一也赶忙收起纸条,那纸条上写着:徐被囚,速回府。
男子意气风发,步子之下紧健有力,他直直看向林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而后便听管家喊:“秦夫人、秦将军唁。”
林一赶忙冲王淳君摇头,好在王岩上前拉走了他,但这样一来在场诸人也都模糊地知道了什么。她内心中明白王淳君必须得离自己远一些,今天这样幸运的事可不是次次都能发生的。
秦恒一身素衣,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清冷高傲。林一不想抬头,不想和他对视,便一直低着头痛哭,本以为秦恒会吊唁完离开,没想到他半跪在自己身边,“懿德,去休息会儿,好吗?”
说完轻轻扶起林一,而后双膝跪下。众人看着不免内心称赞,唯有秦母一人心下生出恨意。
紫花见状,匆忙上前搀扶林一,林一轻声说了一声“谢谢”便离开了。
微风荡漾出情意,细细缠绵,让人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