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折瑞医院后,两人带着妍妍跟着洪纤医生做了相应的检查项目,给妍妍办理了住院手续。
亲眼见到妍妍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身体上连着各种监测仪器的管线,好不可怜。闻景和叹惋一声,转身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叫上东方渊一起去吃饭。
东方渊迟疑了一下,却也没有说出反对的话。
直到两个人都坐上了车座,东方渊才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就这样放着不管妍妍小姐吗?”
“我已经拜托过医生多照看她了,洪医生靠谱的。“
闻景和疑惑了一下,随心回答了,又继续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把慕斯唤醒,嘟囔着,“有时间得给慕斯做一个移动终端了。”
东方渊得了答案,没再问什么,开车驶向了春晓餐馆。
两人在春晓餐馆享用过午饭后,已经是下午两点。
再登上车,两人系好安全带,没等闻景和说什么,东方渊就重新开向了燕落岭。
闻景和为他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惹得东方渊笑了一阵。
经过两小时的车程,两人终于又再次抵达了燕落岭安家村。
闻景和环视一周,没看见人,从背包里掏出迷你版工具箱,打开盖子,把黑色卡宴收了进去。
目睹他这一通操作,东方渊并不惊讶,反而被那个工具箱勾起了好奇心。可惜,闻景和把卡宴收进去后,就把工具箱放回了背包里。东方渊暂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为好奇心买单,只好搁置了观赏探究的想法。
东方渊望着蜿蜒的山路,正要踏出徒步上山的第一步,却被闻景和拉住了手腕。
闻景和闭目凝神,剑指悬停在鼻尖前,曲臂向右用力一挥,环境就完全改变了。
东方渊感觉到时空滞了一瞬息,接着眼前的景象就变得完全陌生了。
这里家家户户紧闭门窗,通顺窄小的山路上一个人也没有,甚至连一只啼鸣的鸟都没有,异常静谧。
东方渊抬手,低头一看,现在才下午四点多一点儿。
太阳还没下山,这个时候就紧闭门户,无人外出,即使是山里,也过于早了。
东方渊抬头,发现闻景和走到了一家的蓝色大门之前,扣了两下门。
一时间,扣门声打破了整个安家村的静谧气氛,显得尤为刺耳。
门内无人应声。
闻景和又敲了两下门。
门内依旧无人应声。
闻景和不死心地又拍了两下门。
门内终于传来一道不耐烦的男声:
“走走走!不要在门口挡着山神大人给我们赐福。”
东方渊听出了这是之前在村口遇到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山神?赐福?
东方渊掏出手机来,准备把疑点记下来,手机屏亮起,才发现有两条早上的未接来电提示。这两条全部在八点二分左右,全部来自于闻景和。
东方渊手上动作一顿,手机熄屏了,大脑才反应过来。
原来那时候他联系过自己啊。可惜,那时候因为过度担心,自己把手机忘在了车里。
东方渊瞥了一眼闻景和的背影,解开锁屏,点进临渊APP,打开备案草稿本,把自己的疑问记录了下来。
“这样啊。那算了,那我们就回去和山神大人老老实实复命,告诉山神大人这家不喜欢赐福好了。”
闻景和眼珠一转,故作遗憾地讲,甚至脸上也浮现出憾色,“那我们走吧。”
闻景和转身就走,走得利落干脆,耳朵却注意着身后门内的声音。
果不其然,闻景和走出几步后,身后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
之前见过的中年男人开了门,连忙追了来,目光在闻景和和东方渊身上打转,躬身拦住他道:
“既然是山神大人派来的使者,那请进去吧。“
闻景和轻轻推开中年男人阻拦的手,笑眯了眼,放缓了声音:
“不用了,安顺。既然你不欢迎,我们就不进去了,到时候山神大人问起来,只要我们实话实说,山神大人就不会责罚我们。至于你们一家,我可就不清楚了。”
闻景和双眼中射出淬了冷漠的怜悯,说的话意味深长,唇边勾着玩味的笑,做足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安顺望着闻景和这副架势心生敬畏,一时慌了神,不由得在心里连连后悔。
早知道这两个人真是山神大人派来的使者,自己就不该出言不逊。
可是,为什么山神大人会派两个看上去懵懂无知的小年轻似的来?害得自己以为是和之前来的那个女娃一样的大学生。
要是他们回去说了今天的事,惹了山神大人发怒,那自己家也会……
可万一……
“我们走吧,别让安叔为难。”
东方渊看出安顺的犹豫和闻景和的僵硬,皱了皱眉,却还是笑着添了一把火,一把足够烧尽安顺犹豫的火。
正是这把火烧融了闻景和的僵硬,也烧铸了安顺的决心。
“使者客气了。之前是我看走眼了,不知道两位是山神使者。我是个山里的粗人,见识少,使者多担待。”
安顺额角的青筋平息下去,笑得谄媚。
“我们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但是,我希望安叔可以诚实地回答我们接下来的问题。”
闻景和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和东方渊对视一眼,故作为难地说:
“那好吧,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毕竟,山神大人吩咐的事还是办了比较好。”
安顺见他们松了口,连忙殷勤地问:“两位要不要进去坐坐?”
“不了。”
“好啊。”
两道声音不分先后地响起。
闻景和狐疑地望了东方渊一眼,东方渊回给他同样疑惑的目光。
东方渊行事风格怎么和自己印象中不一样了?这人一直是以谨慎严格的风格闻名商界的啊。怎么到执行任务上就变了风格?
闻景和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安顺悄悄觑着他俩的脸色,拿不准他们的意思,试探着又问了一遍:
“两位要进去坐坐吗?”
“好啊。”
“不了。”
两声不同的答案又同时响起。
不是你答应进去坐坐吗?怎么又改主意了?
两个问句浮现在东方渊脑海里,东方渊看到闻景和挑了挑眉,像是在无声问他到底选什么。
到底选什么?
又一个问句浮现在东方渊脑海里,紧接着,后边又浮现了一堆话。
给个准话啊。总不能一人选一个吧?嘶,好像也不是不行哈。
面对着这一堆话,东方渊沉默了。
耳边响起了水泡轻轻碎裂的啵声,话和问句随即散掉了。
东方渊看见闻景和不动声色地垂下眸子,又抬眼带着等待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