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好像知道我是谁。”马德拉短促地笑了下,他看着降谷零,眼底有些顽劣的情绪——
“安室,你想不想救这个人呀?”
降谷零懵了:“哈?”
“哈什么?”马德拉看了他一眼:“虽然这人好像帮我们解决掉了任务目标,但他本人也蛮可疑的……嗯,也就是说此刻我们就能定夺他的生死哎!你是情报组的,见过行动组杀人吗?”
马德拉跃跃欲试:“你想看吗?”
他拎着昏死过去的斯宾塞的衣领,短刀抵住对方的动脉,好像只要降谷零的一句话,刀刃便可收走斯宾塞的性命。
降谷零的心率迅速飙升,感觉浑身沸腾的血液被一盆冷水浇透,他怔愣着,看到马德拉用带着探究欲的好奇目光大咧咧观察自己的反应,似乎降谷零的选择对他而言是件有意思的事情。
经过短时间的相处,降谷零不敢说自己了解,但起码也能大致体会到马德拉是什么性格的人了。相比于琴酒的肃杀和贝尔摩德笑面虎一样温水煮青蛙的压迫感,马德拉就像个完完全全游离于黑暗世界之外的普通人。以至于降谷零不由自主的对他放松了警惕。
现在想想对方不会是和常人的认知不同吧,比如对他而言杀人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稀疏平常……这可不太妙啊!
降谷零当即道:“不想,但我认为杀死他非常不划算。”
他顺着马德拉之前的话增添自己的忠心人设,眉毛微皱:“什么消息都搜集不到的话,朗姆大人会觉得我很没用。既然这人对您来说可有可无……不如把他交给朗姆大人?或许能问出什么情报呢。”
此时此刻的降谷零简直是演技大爆发,他觉得自己真是贡献了有史以来最好的表演,即演出了自己是个不想让上司失望的新人,又理智的为组织着想……他忍不住在心底给自己比了个耶。
马德拉缓缓放下斯宾塞:“………”
这人怎么忽然开始演苦情戏?
不过降谷零这不同于诸伏景光的应对方式着实让马德拉感到新奇,他将抵在斯宾塞脖颈的刀刃挪开,目光一眨不眨盯着降谷零的眼睛。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说:“你是想make 朗姆 great again!”
降谷零:“……是这个意思。”
马德拉笑了:“你好忠心。”
降谷零有种被骂了却无法反驳的憋屈。
而马德拉盯着降谷零的脸,仿佛在思考什么。
最后他耸耸肩:“好吧,那就按你说的,我们先把他带出去。”
还没等降谷零松口气,马德拉补了一句:“但make 朗姆 great again就算了……卧槽!你身后!”
降谷零的动作比脑子更快,在马德拉出声的那一刻瞬间举起手里的枪对着身后扣响扳机。
砰————!
昏暗的书房炸出一瞬耀眼的火光,以及亮白色的金属光芒。
降谷零看清了,背后密密麻麻的触须在受到枪击后迅速回缩,但即使这样,它们的体积仍然庞大到令人恐惧,如同爬满整个墙面的红葡萄藤将出口牢牢封死。
马德拉直接冲上去,拽住了降谷零的胳膊,把他用力往后面一扯,一阵天旋地转,降谷零就这么水灵灵被马德拉扛在了肩上。
降谷零:“……………”
他和斯宾塞一左一右被抗在肩头,犹如展示马德拉魁梧的俩麻袋。降谷零扭头,看到悠悠转醒的斯宾塞正迷惘地和他对视。
斯宾塞:“发生什么了呃——”
马德拉身上仿佛被下了破魔祝福,触手就像那些环蛇一样环绕着却又不敢靠近他,但仍堵着门。马德拉歪了歪头,对着降谷零和斯宾塞道:
“抓紧了。”
紧接着一个侧踢将书房里摆放的巨型花瓶踹了出去,惯性之大竟真的将堵门的触须破开了一个洞。然后不等它们反应,瞬间扛着两人一路狂奔。
绒面的地毯此刻仿佛变成了催命符,马德拉一边跑还不忘指使降谷零:“记得开枪吓吓它们。”
降谷零被颠的快吐出来,闻言还是乖乖举起枪,也不管有没有瞄准了:砰————!
在二楼的琴酒和贝尔摩德在枪响时便已经进入了警戒状态。他们来到了楼下,还没等下一步动作,就看到了扛着两个人夺命狂奔的马德拉。
以及他身后密密麻麻,看一眼都会掉san的触须大队。
琴酒&贝尔摩德:………
果然还是这样的结局啊。二人心中忍不住这样想,每次和马德拉一起出任务总会出现这种意外。
吐槽归吐槽,二人还是动作麻利的给了身后触须两枪。琴酒甚至在马德拉朝着他们跑来的同时做出一个接住的姿势——这也是经验之谈了。
斯宾塞就这么水灵灵的从马德拉的肩转移到了琴酒的怀里,看着这气质如冷刀表情似修罗的男人,斯宾塞恨不得刚才没醒过来:“………”
马德拉气喘吁吁,他放下降谷零,也来不及和众人说明情况了:“跑!”
说完,他抽出折叠刀插向脚下的绒毯,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触须果然表现出瑟缩的动作。只是它们仍顽强地停留在别墅内不肯离开。
“……………”看着蠕动的触须,马德拉有了别的想法。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不是他自己的,在对众人发出逃离指令后加了一句:“你们先走,我去把库柏勒叫起来。”
琴酒闻言脚下差点打滑绊倒,贝尔摩德也诧异的看着他。
马德拉:“?怎么了?”
贝尔摩德忍不住道:“这不像你的作风,马德拉,你说实话,库柏勒不会真的是你妈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