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有些严肃,诸伏景光鼻子上贴了块纱布,坐在飞机上时面色沉凝。
脑海内,那个自称圣杯的东西还在一通叭叭叭,全然不顾他的委婉拒绝。一副赖上他的模样。
诸伏景光深觉它是来碰瓷的。
圣杯的声音还在感慨:【你脾气真好啊,不过我觉得自己也不是很重嘛!】
那声音听起来居然还带着一丝扭捏。
诸伏景光只回以礼貌微笑,你说你马呢。
他刚才差点被砸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然而现实他还是忍气吞声,真是吃了脾气好的亏。主要还是不清楚这东西对自己有什么影响。
对这种随意钻人脑子里没礼貌的家伙,诸伏景光决定先礼后兵,于是他沉默良久后终于接话:
“你说你能实现我的愿望?”
圣杯立马一个激灵坐起来:【对对对!】
它和诸伏景光打包票:【无论你是要金钱,权利,美色——只需要付出小小的代价,便可换取巨大的财富!】
它说的这些诸伏景光都不想要。在叙利亚待久了,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到东京然后去找琴酒报道。打工人就是这么敬业。
但对方看上去好像很着急啊,先急的人先输。诸伏景光忽然有了坏心思。
“你能实现任何愿望,那一定很厉害。”诸伏景光摸摸下巴,“既然什么愿望都能实现,那你看到我的愿望是什么吗?”
圣杯沉默,瞬间汗如雨下:【这个…这个…不在本圣杯的业务范围内…】
诸伏景光瞬间露出“什么啊你连这个都做不到吗”的表情。
他又问圣杯:“那我能许愿再获得十个愿望吗?”
圣杯尖叫:【不行!!!!】
或许是和马德拉待久了,诸伏景光竟也染上某种恶毒的品质。圣杯听到他幽幽开口质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这个圣杯,不会是假的吧………”
还真是假货的伪圣杯:【………】
它汪的一声哭了。
你看看自己说的这是人话吗!你自己看看许的这是正经愿望吗!亏它刚才还夸对方脾气好哇!
它一嚎叫,诸伏景光就被刺的耳鸣。萝丝看在眼里担忧在心里,为了体恤老实人,她伸手就把他们在叙利亚拿到的战利品套在圣杯上。
这是一个沾染了司辰【飞蛾】鳞片的袋子。
对于准则之间,它们存在类似五行学说中五行相生的关系,密传可以通过这样的联系拗转,但这种拗转不是克制。
尽管并非克制,但【飞蛾】的影响一直困扰着赤杯——纵使赤杯也难逃脑内低语。萝丝在熟读一些密传后知晓了这一事实。
而圣杯又为赤杯的别称,萝丝和波特一商量,决定将含有巨量蛾性相的袋子套在这个金杯上试试看。
如果圣杯的实体能动,它此刻一定面色惨白,【你们不能这样!欺负杯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萝丝又听不见,看诸伏景光神色愈发痛苦,当机立断给套上了。
圣杯立刻崩溃大哭,别人看不见,它的世界却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蛾子包围!
圣杯:【呜呜呜呜呜呜臭蛾子快滚开呜呜呜呜呜呜咳咳咳咳】
它发出一种被飞蛾的翅膀鳞片呛到的声音。
诸伏景光在一阵耳鸣后终于听到萝丝担忧的询问:“绿川,你还好吗?”
她绿色的眼睛如同潮湿鲜嫩的青苔,诸伏景光忍不住揉揉女孩的头发。然后手不自主的挪到看似漠不关心的波特头上,“我没事……多亏你们了,不然圣杯还一直说个不停呢。”
“它看起来是个赝品。”波特断言,然后问:“现在它怎么样了。”
诸伏景光感受了一下,一片死寂。
于是他告诉波特:“没关系了,圣杯像死了一样不回话。”
波特和萝丝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这杯子,砸了绿川还想着讹人借高利贷,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
比起这边的鸡飞狗跳,始作俑者【赤杯】倒是过的非常滋润。
作为永无餍足,给予生命与夺取生命之神,她对于欲望与诱惑的掌握有一套自己的方法。在漫宿的时候她便是诱惑与挑衅的好手,没道理来到东京后她会保持低调。
东京的时间出现的紊乱,好似只向着一人倾斜。曾经也不是没有过背负着如此大气运的人类降生于世,但影响这么长久的还是第一个。
她认为这是世界在开玩笑。
赤杯对气运之子,或者叫对方“主角”也没问题。老实来讲,她对这类人没什么意见,但如果此人持续致使时间紊乱,那他将会是司辰共同的敌人。
司辰共有三十位,是世界法则人格的化身,祂们身处漫宿,使表皮世界保持平衡,维持着季节更迭,是时间稳定的向前。
破坏这种规律是不被允许的,趁东京还没有更混乱前,不如将其尽早扼杀在摇篮中。
然而“主角”被世界隐藏的太好,就像套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秘氛】。司辰们都能感应到主角的存在,却又无法找到对方,引得大家都很恼火。
赤杯只能迂回的去做些消减对方未来影响的事情,譬如第一个被伪圣杯选中的炸弹犯。虽然不知道未来他会和主角产生什么纠葛,但自从他死后,紊乱的时间确实规律了片刻。
但这样太慢了………
好在虽然找不到主角,她却可以反过来寻找主角的“大敌”。
太阳西移,苍白的光照耀在大地。午后十五时,赤杯敲响了乌丸莲耶居住房屋的门。
她坦然自若地走进屋子,面对直直指向自己的枪口,赤杯歪头一副不解的模样,嘴角翘起,漫不经心地敛眸。开口的声音柔弱无骨,却能清晰的传进乌丸莲耶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