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动东京的人体炸弹显然没有传到黑衣组织成员耳朵里。就算有人听到相关的风言风语,也会选择一笑置之。
拜托,又不带薪休假。东京人精神状态又不好,没准是哪个精神病出来报复社会呢……
基安蒂叼着一截能量棒,丝毫没有安全常识的将手搭在副驾的车窗上,正在惬意的享受冬日午后的暖阳。
直到科恩一个急刹车,让她差点咬到舌头,基安蒂感觉自己身体由于惯性前倾,又栽回座椅,“卧槽!”她骂了句脏话,纹着蜘蛛纹身的面庞看起来相当不好惹,“前面怎么回事?!”
科恩给出结论:“前面出事故了。”
他们做任务也是要老老实实开车回大本营的,科恩为此还考了驾照。正午时分路上没有多少车,然而这条路上的车辆却排起了长长的队。
他们两个还没看出个所以然,一坨不明物便从天而降砸在了科恩刚洗过的车窗上。
基安蒂吓得手都缩回去了,“卧槽!”
她望着这坨放到网上都要打马赛克的腥红肉块,反手就摸上自己的枪,一边震惊一边大骂,“这他妈什么啊!!!”
科恩脑子也宕机了,但按照现在的话来说他本人有点像人机,听基安蒂问,就下意识端详起来。
片刻后,他告诉基安蒂:“看起来像人的肺部组织。”
基安蒂绷不住了:“不用你告诉我!!!”
科恩又不说话了。现在他们也走不了,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堆人肉碎片呈井喷式从不远处爆炸的车辆里冲出来。
基安蒂目瞪口呆的看着“这难道是什么行为艺术……”
科恩比较务实,现场虽然炸裂,但他一门心思铺在回基地上。直到前面的车辆里传来倒霉车主们崩溃的惨叫,他才不忍似的挪开了目光。
基安蒂撇他:“干嘛,觉得可怜啊?”
科恩闻着萦绕在鼻尖的血腥气和入目血淋淋的红色,眯起眼答非所问:“今晚不用吃饭了。”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场面其实很限制级很恶心的基安蒂:………
“………哕!呸呸!”
她脸色瞬间不好了,也不敢探出头,就怕碎片天降幸运般落在自己脸上。好在爆炸只是一瞬间,如今的现场除了血腥味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事情。
基安蒂臭着脸靠在皮椅上,眼睛忽然瞥到了一个人影,“——哎?”
她拿手肘碰碰科恩,“你看前面那个人,像不像马德拉啊?”
科恩直起身子向前看去,刚好看到从车里出来的朝闻道。只见对方走近爆炸车辆,非常有礼貌的敲了敲尚未被破坏的车门。
基安蒂和科恩:…………
卧龙凤雏之外居然还有天才!
见里面没反应,对方毫不嫌弃将半个身体都探了进去,再出来时便拿出来了一支断手。科恩和基安蒂仿佛能听到其他车主的抽气声,那个长的很像马德拉的男人拎着断手回到自己车子旁边,看样子是在和同伴说话。
科恩用自己优秀的实力细细分辨,他说的是【好像确实有点死了……】
科恩:……………
真的要这么认真看过才确认吗?那种爆炸,人的碎片都飞出来了啊!!!
科恩有点脸盲,此刻他却不得不承认基安蒂的话,“确信挺像的。”
这样强大的精神状态,简直和马德拉本人如出一辙。
话不多说,二人步调一致的掏出手机拍照——太像了,拍给马德拉看看!!
由于道路封死,杜弗尔百无聊赖地和朝闻道扯闲天,两股视线看向这边的时候立刻被察觉了。
杜弗尔提醒:“你被偷拍了。”
朝闻道当然知道,但他刚来东京,人生地不熟,拍就拍呗。于是放下断手,对杜弗尔扬起一个自信的笑容:
“肯定是因为我太帅了,要不是时机不对,我真得告诉他们:别爱我,没结果。”
杜弗尔张张嘴巴又闭上了。
他已被朝闻道堵的哑口无言。
。
时间回到七天后,马德拉好不容易从床上挣扎爬起,赤裸的上半身被含着凉意的空气冻的打了个冷战。直到做到餐桌前喝到热气腾腾牛奶的那一刻,他才觉得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这样的口味经常被琴酒嘲笑“幼稚”。
作为这个“家庭”新成员的宫野志保逐渐习惯了这样的日常,例如看到在厨房制作早餐的top killer,以及每天早上都像睡不醒的不死之酒。之前,她可从未想象过琴酒穿着家居服的模样……
那太奇怪了。
她抿了口红茶想到。
是的,宫野志保追随琴酒的脚步,她不喝牛奶。
算下来,和二人相处也有近十日。连带在美国的日子里,宫野志保几乎要适应了琴酒那压迫感十足的气息。二人在同一屋檐下也相安无事。
而对于马德拉——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已经获得了代号的组织成员,宫野志保和他交谈没有压力。
他或许生来就染不上任何味道,在曾经解决任务目标时,马德拉当着琴酒的面从衣兜里掏出来一根能量棒,几颗波子汽水上的弹珠,用染着血的纸叠成的纸青蛙,最后才是一把豁口的折叠匕首。
通过这些小玩意儿,琴酒仿佛窥探到了马德拉内在的一角。捏着那个染血的纸青蛙,他竟然笑出了声。引来马德拉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