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的是,薄俞最后亲自送他上的路。
谈绍择掀开车帘,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薄俞依旧是像往日一样,一脸冷漠的看着自己,但是谈绍择还是发现了薄俞面具之下的颤抖。
他看着薄俞一步一步走到马车旁边,低声道:“你可知,此次回京,未必就有生还的机会。”
谈绍择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掩下眼中的笑意。
怪不得,怪不得到最后,即墨的大牌都掌握在薄家的手中。
谈绍择认真的看着他,回答道:“我无所谓,这个世界上没有我所留恋的……你放心,大殿下不会卷入这次的风波之中,他会平安回来的。”
薄俞罕见的迟疑了一下,差点脱口而出“这么做值得吗”。但是他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
谈绍择嘴角扬起一抹不明显的笑容,然后放下了帘子。
很快,前面的车夫传来一句“出发。”
一小队的人马踩着晨曦踏上了生死之路。
微生喻没有选择同去,而是与谈绍择交流过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两日后--京都
景帝半卧在床榻上,时不时咳嗽几声,而书案上赫然坐着一个挺拔的身影,面不改色的批改着奏折。
景帝见其不骄不躁,颇有些欣慰,开口道:“适应的怎么样?朝中大臣可还服你?”
“不服也得服,如今还有谁能出来挑大梁?况且,阿娘让我回京不就是回来收拾烂摊子的吗。”段白趁着说话的间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说,道,“刺史来报,左丞明日午时即可抵达京都。”
景帝倒是一早就算出来了谈绍择回来的时间,也没有说什么,反而将话题转向另一个方向:“礼部已经将事宜都安排妥当,册封大殿的时间定在后日,东宫一直以来都派专人打理,你快些收拾入住,彰显你的身份。”
“这些倒还不急。”段白并不在意这些,继续将目光放在奏折上,“我现在最应该烦心的是,左丞的目的究竟是为了是吗。为了江山还是为了权力?”
景帝似乎也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道:“这么多年来朕将他困在过身边,放出在民间,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就是一个忠臣的做派,甚至是右丞那般稳重精明的人都能被他取得信任。朕根本想不出任何的原因。”
“左丞的父亲只是一个安安稳稳过生活的平民百姓,身世背景并没有任何的疑点。所以他是为什么要绑架熙宸?”段白并没有在景帝的面前暴露他和谈绍择之前那“夫夫”关系,因此要在景帝面前装出一切知道的事情都是去查出来的。
景帝当了一辈子的皇帝,或许就从来没想过自己最信任的弟弟会期满自己。
不过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我们知道他有目的所在,那么他也一定知道这次回京,便是羊入狼窝,生死未知,或许一切想知道的事情都会有所眉目。”景帝缓慢说着,又冷不丁的提起来刚才的话题。
“你现在乃是一国的储君,所作所为都要起到表率的作用。比如太子妃的位置就不能空缺。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却连个一儿半女的都没有,朕像你这么大年纪了早就有了一个儿子了。我知道小姑不管你的婚姻大事,但是你现在也应该将这件事请放在心上。难不成你真的指望阿宸最后即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