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白避而不答,无奈的说:“陛下,您好歹相信一下皇子殿下们啊。”
“他们都被朕给宠坏了!”景帝一时听了他的话有些烦躁,“朕的众多儿子中,只有老大还算是争气,如今也是一方的大将军,但偏偏喜欢上了薄家的那个小子,那那他该如何登上龙位,而后宫之主难道要让一个男来吗?这不是违背了自古以来的准训吗?”
段白道:“但是也没有什么规矩说,男子不能为后。”
景帝眼睛一眯,看着他:“你这么说,难不成你有喜欢的男子?”
段白笑了笑,摇头否定:“没有。”
景帝掩嘴咳嗽两声,看得出他就是有意不愿意娶妻。也不打算继续逼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弟弟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最后想了想只能作罢。
他道:“罢了,朕也就不逼你了。但是,你还是要将这件事清放在心上,一代储君若是没有太子妃,迟早被人抓到把柄。”
段白才不怕这些。光是他是玄阁阁主这一个名头,敢来挑他刺的人就鲜少。
但他没有多言,漫不经心的应了下来。
……
莫晟百无聊赖的坐在大殿纸之上,下面乌泱泱的坐着一群人。
今天是两个月一次的商贾交往的重要日子。这算是西域的特定习俗之一。
因为莫君凝赶往京都,所以这一次的聚会是由他全方面打理——其实也没有什么值得他自己注意的,因此像这样的聚会都不知道开过多少遍的了,莫君凝的人很快便准备好了一切,莫晟的作用就是将准备好的东西过目,并吩咐下去而已。
但是这次的聚会明显还是不同的。
很多商贾是没有见过这个传闻中的“圣子”的,这一次聚会如此热闹的主要原因还有很多人是来一睹颜容的。
倒是莫晟有些不解。他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值得看的。况且他和圣女还是有几分相像的。
但是今天他的地位最大,也最是神秘,只能像个猴子一样被人来来回回的观赏一遍。最让莫晟长舒一口气的就是他们没有对自己评头论足的。不然他真的会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聚会的内容主要还是集中在来的商贾身上。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交易。
因此被人观赏完了的莫晟看着下面一群喳喳的讨论着自己的最新创新的商贾,十分无聊。
这种无聊一直维持到自己暗卫传来消息的那一刻。
莫晟突然临襟危座起来,心底没有来的一沉。他看着被摆在书案上泛黄的宣纸,感受到自己双手的颤抖,但是他无能为力控制。
他不是很相信自己的感觉,但是薄沉的反常太难见,让他心中慌了这么多日。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结果景帝突然病重,君凝又被召回京都,他突然感受到了一种他都不知道缘由的紧张。
他就像是被人一直蒙在鼓里。他感觉。
这种无力感一直持续到他联系到自己的暗卫。那是一支连谈绍择都不知道的队伍,是自己闭关多年一点一点培养的势力,但是莫晟从来都没有使用过。他不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用到这支队伍。
事与愿违。
莫晟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指尖展开了宣纸。
那一刻,他感受到自己的血液慢慢凝固,浑身僵硬。寒冬下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在极地的酷冷慢慢抓住自己。
台下热闹喧嚣,但他什么也听不见。
他也不识字了——他多么希望自己不识字……
史书上一笔带过消耗的笔墨,在多年后引起轩然大波。
人们的信仰开始崩塌,人们的认知开始受损。
谁又能想到,如今的圣上,如今的萧家,竟然也是战争隐藏的下棋者。
莫家满门抄斩,一个朝代凭空消失,一代武将之家挫骨扬灰。
这,到底什么是真的,真的发生的。
幼时是血腥的记忆,是森森白骨,是乌鸦啼,是万人葬,是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