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一愣,他没有料到季临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刚想说什么,就听一旁的思竹抢先道:“季大人,不关沈大人的事,都是奴婢不好,我家小姐为了救奴婢,情急之下才让沈大人带奴婢先走的,你要打就打奴婢……”说完,又对着季临磕了几个头。
季临阴沉着脸,他的视线落在沈辞的肩膀时,瞧见那衣袍上渗出血来,季临的脸色平缓下来,方才他一听到许清月不在,他一下子就急了,半晌,他才移开视线,神色淡淡,“思竹,起来!”
思竹见季临的神色恢复如常,她瑟缩着身子,战战兢兢的起来,小声道:“谢……谢大人。”
思竹起来后,又去将沈辞扶了起来,沈辞起身后,“季临,你这是发什么疯!你要去送死,你就去,反正我沈辞不会做这么傻的事!”说完,他拂去思竹扶着的手,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沈辞走了没几步,就见身后抛来一个白色瓷瓶,那瓶子咕噜咕噜的就掉在沈辞的脚下,这时,他的身后就传来季临的声音,“你带着这个,里面是一只引路虫,我进蓬莱山时沿路过来,已经洒了药粉,你只需要带着它就能出去了。”
沈辞理都没理他,绕过那瓷瓶,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季临也不再看他,收回视线,将目光放在思竹身上,放缓声音,“思竹,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跟着去。”
“季大人……奴婢……”
“思竹,你跟着我不安全,还是尽快跟着沈辞出去吧,莫辜负你家小姐拼死护你的心。”说完,也不等思竹反应,便一人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季临心中着急,他怕许清月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越想他的心就越乱,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许清月,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
这么想着,他的步子加快了不少。
思竹愣在原地,她咬咬牙,心中仍旧放心不下,她还是朝着季临的方向追去,她不管,要是没有小姐,她也不活了,她就算豁出去这条命又如何。小姐待她恩重如山,就算要她一命换一命,她也愿意!
只是不知道她家小姐如今怎么样了,想到这,她的心就莫名不安。
思竹抬头望着天边,此时迷雾已散去了大半,她呢喃,“小姐,你可千万要平平安安的啊……”
思竹见季临越走越快,她只能小跑着,她也不敢喊他走的慢一点,方才瞧季临阴沉的脸时,她吓得瑟瑟发抖,忽然——她感觉身后有什么人跟着她,一转头,却发现身后竟然是沈辞。
思竹吓了一跳,“沈大人,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是为了回去救许姑娘的,我……我才没有跟着他……”
思竹瞧着他那有些不自在的神色,“知道了,沈大人,你也是为了救奴婢,季大人,他不会怪你的。”
沈辞笑笑没说话,两人一前一后跟着季临朝着密林中走去。
而另一边的许清月却不知这些,此时她被十几人包围,只见领头的男子淡淡瞥了一眼许清月,不屑道:“你想去哪?”
许清月皱眉,只是冷冷的瞧着。
领头的男子漫不经心道:“是你杀了我哥?你真是让我一番好找!”
“你是谁?”许清月警惕道。
“老子是谁,你也配知道?杀了我哥,我就是来找你算账的——”说话的男子正是胡勇的弟弟胡成,他身高八尺,肤色黢黑,五官算不上好看,眉眼透着丝精明。
“哦?本公子杀了太多人,你指的是哪个呢?”许清月眼皮都没抬起来,淡淡道。
“你!”胡成被许清月的话气的怒火中烧,“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说完朝着许清月的面门而来,许清月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在他离她不远时,忽的抽出腰间的软剑,一道寒光闪过,那软剑就刺向胡成的心口处,动作飞快,饶是胡成也没料到她还有这一手,他迅速侧身避开那软剑,却还是被软剑刺破衣袍。
一片衣袍的袍角碎片瓢落下来。
胡成见状,心中更是气恼,调转身子又与许清月缠斗,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的身上已挂了彩,被许清月一脚踹飞在地。
胡成被踹在地,刚要起身时,口中一股腥甜,他吐出了一口血沫,看了看身旁一旁站着的人骂道:“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他拿下!”
众人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胡成艰难站起来,一巴掌拍向离他最近的人骂道:“还不赶紧杀了他!主子的命令你忘了?”
那人咬牙冲了上去,还没到许清月跟前,脚下一滑,便朝着前方摔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