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宫中何人来邀?”霍任芙向沉竹问道。
“皇后娘娘。”
又是皇后,沉竹有些意外,不久前皇后刚在宫中设宴,霍任芙还被邀请前去赴宴。
可是宫中生了什么变故?沉竹心中猜测着。
“上次皇后娘娘遣人来派帖子时,嫂嫂和兄长都不在家中,我便独身一人前去,此次我便不跟嫂嫂一道去了,如此时机,我总是担忧说错话,惹出些不必要的祸事来。”
沉竹理解霍任芙的担忧点点头应了下来,许是不注意食到了籽,嘴里的那点清甜变成了苦涩,久久不能散去。
“近来宫中可有发生些什么事?”等到夜晚霍间重归来,沉竹将白日里收到的帖子摆在他眼前向他询问道,“皇后邀你我五日后前去赴宴。”
“近日朝堂平静,只是陛下久称病不曾上朝了,如今朝堂之上都是景王与昭王在做决断。”
“陛下病得可重?”
“你知晓,陛下早年征战落下病根,一直有些旧疾难以痊愈,这几年身体愈发虚弱,自你我从周邑归来,听说便缠绵病榻,难以上朝。”
“那皇后频频设宴的原因是为了考察选定储君人选?”沉竹一手摸着床边盆景的竹叶思考着,“景王可有让你去做些什么?”
“并未,除去那日登门拜访谢过景王搭救之恩,我便没再见到过景王,自然也无甚可做的。”霍间重边说边将沉竹停留在竹叶上的手牵去,“你不必担忧,等到五日之后,事情便明了。”
沉竹依旧忧心忡忡,如此发展下去,兆国朝堂混乱得不到解决,她便会迟迟得不到赋凌司更多的消息,现下虽无任务也可得到解药,但终是被动,像一只随时可能被剪断线的风筝。
“对了,这些时日赋凌司除了解药可有别的消息传与你?”
“没有,这些时日我同你一般清闲。”
霍间重的神色凝重了起来,沉竹的话让他意识到了沉竹的处境,眼下覃国与昭王联手,以止战为约助昭王登上储君之位,若是两国之间不再发生战事,赋凌司便不像往日那般有所作为,沉竹能起到的作用便也微乎其微,长此以往,赋凌司不再起到作用或是被别的什么所取代,一个养在别国的细作也自然而然地会被忘记,只能等死。
“若是如你所说,宫中有所变化,那景王身为皇后亲子定不会坐以待毙,五日后皇后在宫中的宴席兴许就是转机,你莫要太过忧虑。”
“我知晓了。”沉竹改去愁容,笑着同霍间重说道,“多谢夫君安慰于我。”
霍间重搂过沉竹,在她耳边说道:“有我在,定会尽力不让你再受赋凌司的挟制,安稳地待在我身边。”
沉竹不语,若能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自由,她是否会继续待在霍间重身边,这是她从未设想过的问题。
“你可愿跟我讲讲你是如何进入赵府顶替了赵叶芊的身份?”霍间重松开怀抱,看着沉竹迷茫尚未散去的眼轻声询问道。
“你定知晓赵家小姐赵叶芊幼年便已走失,赋凌司安排人常年在民间探查这类事宜,便寻时机将我送到了赵府,而真正的赵家小姐赵叶芊已然……”
“所以你尽力模仿赵叶芊的习惯,不在赵父赵母的面前出现纰漏。”
“可是有何不妥?”沉竹感受地到霍间重说话间像是在思虑着什么。
“赵家父母因先前滁州战乱北上去到信州之后可曾给你来过信?”
“来过。”沉竹点点头回答道,“父母亲在信中告诉我他们已在信州安定了下来,不过说来自你我启程周邑至现在,我已有许久不曾收到过赵家父母亲的来信。”
“赵家父母可有察觉你的身份?”
“应当没有。”沉竹的话说得不甚肯定。
赵父赵母虽待她一向不错,可那份好来得太过轻易,沉竹总是会有些怀疑。
她对自己的伪装有些信心,但她幼年便失去了父母,她说不准赵父赵母给予她的那份毫无条件的好,是对走失的亲生女儿补偿,还是早已看破了她的身份作假,把她当作替身看待,弥补当年看管不利丢失女儿的愧疚,沉竹心中拿不准主意。
“你在担忧什么?”沉竹向霍间重问道。
“昭王。”霍间重看着沉竹的双眼说道,“他已然对你有了注意,我担忧他会过多探查于你不利。”
“你的意思是,昭王会寻赵家父母问个明白,以求对我探查清楚。”
“不止于此,沁菊的身份已然暴露,若是在赵府找出些她留下的马脚,不仅你会受到牵连。”
“还有景王。”沉竹补充道,“如此时候若是被昭王捉住把柄,说景王与赋凌司有所勾结,这储君之位于他而言便是唾手可得。”
思及此,沉竹不敢多做耽搁,让沁兰拿来了纸笔,即刻提笔写信让人快马送去信州,将信亲手递到赵父赵母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