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檐公公却对他的话不屑一顾:“大皇子,既然你知道咱家监军的目的了,那便也能猜到是谁命咱家这么做的了,皇命难违,若现在收手,回到皇城之后,咱家一样难逃死罪,所以大皇子就别为难咱家了。”
燕识归烦死他这阴不阴阳不阳的语调了,开口便大骂:“死太监!你以为你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么!”
星檐目色森寒的看过去:“那不如先杀你给他们看看!”
“等等!”南重阙挡在众人身前,面如沉水:“公公既是奉旨来杀本将,就不要牵扯这些孩子,你我单独交手,不死不休,可好?”
他那邪门功夫方才所有人都看到了,兰松野便有点不放心:“舅舅,他……”
南重阙却一抬手,示意他不必再劝,同时朗声道:“仁武军何在!”
五百仁武军将士早就醒了,此刻正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闻言齐声应道:“末将在此!”
南重阙:“今夜之战,你们谁都不要插手,若我南重阙真的不幸丧命,来日也不要对朝廷生出半分怨恨,尔等效命于昭国,不是我南氏私兵,当以保国安民为己任,切不可有不忠不义之心,听明白了没有!”
五百仁武军沉默着,没应声。
南重阙不免又厉呵一声:“听明白了没有!”
仁武军将士这才应道:“谨遵将军命令!”
南重阙这才看向星檐公公,他伸出一掌,做出个准备动手的姿势:“公公,请。”
斗争一触即发,星檐公公见此立即如虎豹之势袭上前去,他双掌紧并如刀,势头狠辣的向南重阙劈去,而南重阙久经沙场,自然身经百战,见到星檐的招数之后便出拳抵挡,不碰他的手掌,只向他的小臂和手肘出招。
两人动作利落,且招招都是奔着取对方性命而去的,下手可谓是快准狠,顷刻间便过了几十招,看得人眼花缭乱,眼睛甚至跟不上他们出招的速度。
两人打的难舍难分,星檐公公抬腿去袭击南重阙的下盘,南重阙早料到他会有此举,同样踢腿回击,拳掌交错的声音格外清晰,听在众人耳中,就如同一声声催命的鼓点,每一下都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
楼东月一边看一边皱眉道:“这……就这么打,要打到什么时候啊?”
林怀故也是眉头紧锁,一脸的紧张之色:“这点程度还难不倒将军,可是我总觉得哪里有点儿奇怪。”
楼东月:“你可别吓我,哪里怪?”
林怀故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星檐公公,他好像……”
“不会受伤。”兰松野沉声说完了后半句话。
“对!”他这么一提醒,林怀故登时便反应过来哪儿不对劲了:“打了这么许久,便是将军也有几分气喘,可你看星檐公公,他怎么好似力气使不完似的,而且将军身上已经有几处小伤口了,他却仿佛刀枪不入似的。”
几人正说着呢,那边的打斗却突然进入了更激烈的境界,星檐公公的掌风似刀刃一般,近他身者便能感觉肌肤被刮的隐隐作痛,而南重阙的拳风又好像携着千斤重锤,每挥出一拳,都砸的对方几近麻木。
拳与掌互相交错,席卷起了周遭的风动,使得空气的流动逐渐变快,甚至有些窒息感,如此强势的交手,竟逼得兰松野他们不得不后退几步,终于,在听得一声拳掌相击的巨响之后,南重阙和星檐公公同时被对方的内力震的后退几步,南重阙身上有几处微小的血口,星檐公公却毫发无伤。
“舅舅!”兰松野急忙上前:“你受伤了!”
“无妨,”南重阙似并不觉得疼痛一般:“皮外伤而已,没什么大碍。”
“怎么回事,”曲皓星用胳膊肘捣了捣秦老六:“你不是说这功夫叫骨刀掌么,怎么还刀枪不入呢?”
秦老六一脸愁色:“不知道,我也没见过啊。谁知道这太监从哪练的这邪门功夫。”
江吟时心有余悸道:“就连南将军这功夫也不过是与他打个平手,若今夜不是那几个北狄人,而是咱们贸然试探,那……”他没说下去,却不禁觉得后脖颈一凉。
两人既然出手狠厉,那必得有趁手的兵器才能更添杀威,寒漪瑾想也没想就把自己的长斧扔了过去:“南将军,接斧!”
南重阙抬手接过,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不重,刚刚好,他对星檐公公道:“星檐公公可需要武器,否则岂不显得本将欺人?”
星檐公公却诡异的笑了笑,没说话。他解开自己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垂在腰间,上半身边展露在众人眼前,而所有人看后无不大惊:这……这星檐公公到底是什么魔妖鬼怪?!
只见他上半身肌肉和血管格外突出,并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红色,像是被烧红的锻刀,而他身上的线条又如同拧到一起的钢铁,直透着一股瘆人的血气,总之就不像个正常人。
“这……这是骨刀掌?”曲皓星眼含震悚:“怎么连身上都练的不人不鬼的?”
他们所有人都没见过这等邪门功夫,颜松落更是睁大了双眼:“他……他不会水火不侵吧,怎么看着像是刚从火炉里拎出来的一样。”
纵使南重阙有生以来杀敌无数,却也没见过如此离奇古怪之景,他一把将兰松野推开,提斧便挥劈而上,却见那星檐公公仍以拳掌相迎,长斧带起呼啸的风声,落在星檐公公的掌心,只听“噔”的一声闷响,南重阙被弹开并向后趔趄了两步,手握斧柄的虎口竟被震的发麻。
在场人见之无不面色骇然:这太监竟真的刀枪不入?寒漪瑾那斧头削铁如泥,怎么遇上这肉体凡胎竟毫无杀敌之力!
颜松落喃喃道:“……这也太邪门了,要是这么砍下去,漪瑾那斧头不会卷了刃吧?”
燕识归:“要不,咱们一起上?”
楼东月:“将军不是不让咱们插手么。”
林怀故却不管这么多:“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规矩,这死太监才是最不懂规矩的那个,今夜要是不把他废了,来日此人必成朝中祸患!”他抽出剑紧握在掌心,发了狠似的喊道:“将军,我来助你!”
楼东月和燕识归见状也提起武器上前,兰松野自然也不例外,抬手便向星檐公公袭了过去。
颜松落他们在周围看的着急,问道:“殿下,咱们上么?”
梅擎霜却冷静的很:“先等等,星檐这功夫一看就是什么禁术,因此必定有其致命的地方,这么硬拼下去只会耗费力气,你们都仔细看着,尽快找出他的死穴所在!”
几人应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