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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一三五章 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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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鹤诗见游溪眠刚出去不久就回来了,面带不悦之色的问道:“那梅擎霜又有何事?”

游溪眠怕他意气用事,便小心措辞:“殿下,溪眠方才听那睿王之言,似是欠银一事仍有补救之法,溪眠不敢耽搁,故而来禀报殿下。殿下不妨现在就去听听,若他信口开河,只管将人赶出去便是了。”

兰鹤诗讶然:“他怎么说的?”

游溪眠便将方才的情形粗略的说了一遍,兰鹤诗听后斟酌了少倾,而后才开口道:“既如此,孤便去会会这个睿王。”

梅擎霜这才见到了兰鹤诗。

兰鹤诗端足了太子的架子,先将人拒之门外,后又避而不见,直到梅擎霜挑明来意,他才肯露面,江吟时和颜松落暗自腹诽:鹌儿市的头牌都没这么难请。

兰鹤诗表面装的倒是客气:“呦,睿王殿下,稀客啊。下人来通传的时候,正巧孤有要事缠身,所以才稍有怠慢,睿王殿下不会介意吧。”

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与当日的梅枕霜半斤八两,梅擎霜应付此种人可谓是得心应手,开口便暗含讥讽的反击了回去:“怎么会,毕竟也不是第一次见识贵国的待客之道了,如此随性不羁,倒与北狄的粗犷豪放有几分肖似。”

这话含沙射影,嘲讽他昭国与北狄那等不识礼数的蛮夷一样,兰鹤诗怎能忍得,当即就叱道:“梅擎霜!这里是东宫,是我昭国!孤劝你还是不要太放肆了!”

梅擎霜自进来之后就一直坐在椅子上,即便是面对兰鹤诗的呵斥,他也稳的八风不动:“诚如太子殿下所言,这里是东宫,因此本王今日前来,并不是为了与太子交恶的。”

兰鹤诗还以为他是人在异国,忌惮自己的权威,便冷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他坐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一世的傲慢:“睿王既然来我东宫了,那也就不必绕弯子了,你适才说这欠银一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孤倒是好奇,睿王是如何打算的?”

兰鹤诗料定梅擎霜是因为看明白了今日在朝堂上的那番情形,无奈之下才在散朝后来拜访自己,毕竟左藏库使“因病告假”,他若真的执着于这二十万两银子,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呢。

梅擎霜看了一眼游溪眠,对兰鹤诗淡淡一笑,没开口。

兰鹤诗会意:“睿王但说无妨,游先生深得孤的信任,若有话无需让他回避。”

梅擎霜状似思量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既如此,本王就直言了。”

兰鹤诗与游溪眠都好奇梅擎霜有什么法子,便静静地等着,只听梅擎霜开口道:“大皇子欠下本王的那二十万两银子,本王可以不要。”

兰鹤诗不是傻子,梅擎霜说出这番话并没有让他添几分喜色,而是疑道:“条件呢?”

梅擎霜直视着他,语气并未有丝毫的怯意和退缩,一字一句道:“本王要昭国边郡三县的军饷。”

“你放肆!”话音刚落,兰鹤诗便起身暴呵:“梅擎霜!你屡次得寸进尺欺辱我昭国,当真以为孤不敢拿你怎么样么!你以为孤是那等卖国宵小,为了这区区二十万两银钱,就能将军饷拱手相送?”

兰鹤诗几乎是指着梅擎霜的鼻子詈骂,梅擎霜从头到尾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直到他说完了,才舍得瞥去一个眼神:“本王还没说完呢,太子殿下急什么?”

“此事不必再谈!若军饷不能按时发放到将士手中,则会引起将士不满,更甚者可能引发哗变!你不会是觊觎我昭国疆域,想借此挑起我朝内乱,好坐收渔翁之利吧!”兰鹤诗怒不可遏:“睿王有野心是好事,但万万不该打这等主意!哪怕遭受兵燹之灾,我朝将士也自当死守边界寸土不让!更何况如今太平盛世!岂容你这等卑鄙小人染指!”

梅擎霜看着他,镇定如常道:“那若是此举能助你除掉南重阙呢?”

兰鹤诗笑了:“睿王在说什么笑话!南将军于我昭国有赫赫战功,乃架海金梁!本王为何要戕害南将军!”

梅擎霜的眼神洞悉一切,他轻笑了几声,戳破了兰鹤诗的伪善:“太子殿下不必激动,本王今日既然敢来此说这番话,就代表本王有合作之意,是想与太子联手,各取所需罢了。太子殿下也不必掩饰,你视大皇子与南将军为眼中钉,旁人看不出,本王却清楚的很。”

“满口胡言!”兰鹤诗向外呵道:“来人!送客!”

梅擎霜忽然道:“前往昭京路上遇见的那些邀截之人,都是受了太子的指使吧。”

外面已经陆陆续续围满了东宫的侍卫和小厮,兰鹤诗怒气填胸的吩咐他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睿王请出去!”

众人闻言立马面带凶色的闯了进来,梅擎霜仍旧坐在原处岿然不动:“太子殿下可以不承认,但你就不好奇,为何先前派出去的几批刺客,都能安然无恙的回京么?”

那些人已经冲到梅擎霜面前准备将人赶出去了,兰鹤诗却突然道:“等等!”

他面色阴沉的看向梅擎霜,戾气甚重的问道:“睿王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追索欠银不成,又要来诬蔑孤?阁下身为皇子,学的净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么?”

梅擎霜并不将此言放在心上,他看着满屋的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是不是诬蔑,太子心中想必比本王更清楚。刺客一批批的来,每次折损都不过半数,如此巧合的事接连发生,太子就真的没起过疑心么?”

兰鹤诗阴鸷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太子宿慧,怎会猜不到本王的意思,”梅擎霜与他对视,语气甚是轻松:“昭京平康坊,东三巷子第六户人家;安正坊,万禄巷子拐角处那户人家,太子想必都知道那里面住着什么人吧?”

自他与兰松野第一次遇刺、并将刺客放走之后,兰松野就派人盯上了他们,他方才说出来的这几个地方,都是那些刺客的藏匿之处,当然还有别处,但梅擎霜认为不必一一说与他听,只要他明白自己这话的意思便足够了。

果然,只见兰鹤诗听后眼睛微微睁大了几分,惊怒之色显露无疑:“你派人跟踪他们?”

梅擎霜笑了笑,反问道:“太子殿下还要请本王出去么?”

兰鹤诗不甘心被梅擎霜就此拿捏住把柄,但他既然知道了那些刺客的住址,万一刑部的人在查此案的时候,他从中使一些手段玩阴招,岂非会对自己不利?

兰鹤诗心中暗自悔恨:当日这些人刺杀未果回京的时候,自己为何不斩草除根!这样一来就不会留下丝毫祸患了!

然悔恨无用,两人就这么在殿内僵持着,半晌后,兰鹤诗才终于一挥手,沉声道:“都退下吧。”

其他人听罢依次退出,殿内又恢复了方才的清净,兰鹤诗看着梅擎霜,出言警告:“孤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但是边郡三城的军饷,断无可能!”

梅擎霜又要去端茶盏,只是刚一碰到杯子,摸到茶水已经凉了,便没了兴致,遂意兴阑珊的敷衍了一句:“嗯,与本王所料相同。”

兰鹤诗语气不善:“你既早就知道,何必还要多此一举!”

“并非多此一举。”梅擎霜从头到尾都是一股气定神闲的模样,即便方才那些东宫的侍卫已经冲到他面前了,也不见他面色有丝毫的波动,比之兰鹤诗此刻怒火中烧的样子,一时间竟分不清谁是主,谁是客。

他缓缓道:“本王说了,今日并非是来与太子殿下交恶的,我们的目的其实是一样的,都是想铲除南重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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