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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一三六章 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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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心思深沉,他的话断不可轻信,兰鹤诗听见他想要铲除南重阙,便仍旧装作方才那般大义凛然的模样,嗤笑道:“睿王休要含血喷人,孤方才已经说了,南将军乃我朝大将,只要军中有他坐镇,不管是你晟国也好,还是北狄也好,都不敢轻易来犯,如此股肱之臣,又与孤无冤无仇,孤为何要针对他?”

梅擎霜一针见血:“就因为他是兰松野的舅舅。”

“你胡……”兰鹤诗还要逞辩,却被梅擎霜打断:“太子殿下,本王今日是带着诚意来的,因此太子不必在我面前伪装,若非诚心合作,本王直接将那些刺客的藏匿之处派人透露给贵国刑部尚书便是,何需将此事说与太子听呢。”

“你我身为皇室子弟,皇族之中,暗藏了多少权势相争,多少阴谋诡计,你我二人心知肚明。兰松野身为元子却未能入主东宫,贵国朝堂上有多少顽固迂腐的老臣对此事心存不满,想必没人比太子更清楚,这就是为什么太子派人刺杀兰松野的真正原因。”

“而南重阙是兰松野的舅舅,若兰松野无故身亡,南重阙又手握大军,为了给自己的亲外甥报仇,谁也说不准他能干出什么事,因此若想铲除兰松野,还是先除掉南重阙更为稳妥。”

“笑话,”兰鹤诗对兰松野不屑一顾:“孤被立为太子,乃是天命所归,他兰松野昏庸无能,就算朝中有人不满立储之事,又有谁敢置喙!难道要废掉孤,立一个废物匡扶天下不成!”

梅擎霜毫不留情的戳破他:“可只要兰松野在一日,你的太子之位就坐的名不正言不顺。即便再过十年,二十年,还是会有人在背后议论你窃据朝柄,也一定会有人想要扶持兰松野,以正宗室礼法!”

梅擎霜看着兰鹤诗,说出来的话就像是一股魔音,直直的钻入他心中,与那股森然的恶意融为一体:“只有彻底断了这些人的希望,你才能稳坐东宫,继承大统,不是么?”

兰鹤诗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看破心思,此时再狡辩也无用了,他下颌线紧绷着,切齿道:“所你根本不是为了那二十万两银子来我昭国,你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要借此事除掉南重阙。”

梅擎霜大方的承认了:“没错。”他语气轻巧道:“正如太子所言,只要贵国军中有南将军坐镇,我晟国或北狄就不敢贸然来犯,南重阙于昭国,是战神,于我晟国,却是劲敌,本王自然要为我晟国铲除这一战场上的对手。”

兰鹤诗嗤笑道:“孤与南重阙之间至多不过是私人恩怨,孤还不至于昏聩到要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就戕害忠臣,让你晟国渔翁得利。且就算你猜的都对,孤又凭什么要与你联手。”

梅擎霜直接抛出了最大的诱饵:“就凭南重阙从未真正尊你为太子,身为臣子却怀有异心,该当除之!就凭你我联手,能一举铲除兰松野、南重阙和皇后三人,而太子独自谋划,却只能伤南重阙五分,丝毫不能撼其根本。”

此言一出,兰鹤诗和游溪眠心中皆是骇然不已。

这梅擎霜忖度人心竟如此之准?自己的心思,竟被他猜的分毫不差!

兰鹤诗强忍着面色,不让自己显露分毫情绪,尽管知道了梅擎霜绝非善类,但他说出来的话实在太诱人了,因此兰鹤诗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有何办法?”

梅擎霜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而后目光似有若无的瞥向一旁的茶盏,没说话。

兰鹤诗只好忍怒对外头喊道:“来人!”

门外有人闻声进来:“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兰鹤诗没好气道:“添一壶茶来,将大门守好,今日不管谁来访,孤一概不见。”

对方领了吩咐,低头退下了,没过一会儿,就有新的茶水送了进来,梅擎霜慢悠悠喝了一口,而后放下茶盏,皮笑肉不笑的夸了一句:“好茶。”

兰鹤诗不耐烦的催促道:“现在能说了吧?”

梅擎霜终于肯开尊口:“办法,本王方才已经说了,便是要以边郡三县的军饷,代替那二十万两。当然了,这军饷也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因此太子殿下不必担心会引起将士哗变。”

兰鹤诗将信将疑:“具体要如何做?”

梅擎霜这才把自己的计策缓缓说来。

想要用一计铲除三人,非计划周详而不可得,因此梅擎霜说了很长时间才停下来。

而听完全部的兰鹤诗与游溪眠不禁心中大骇:此人心思之阴险,手段之狠辣,实非常人能及。

今日是他主动前来与自己联手,若因自己的一念之差将人推到了南重阙的阵营,那接下来的局势将如何变换,则十分难料。

此人太过危险,兰鹤诗不敢轻信,故而沉思过后,对梅擎霜道:“睿王的计划孤知道了,事关重大,孤还需好好斟酌一番,是以今日并不能答复你。”

梅擎霜很是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自然,本王明白。”

要事既已说完,梅擎霜就不再多待了。他知道兰鹤诗现在还不信任自己,因此不能逼得太紧。

梅擎霜带着江吟时和颜松落起身告退,游溪眠将他三人送出了东宫大门,待返回之后,便见兰鹤诗正一脸凝重的坐在殿内。

他走过去问道:“太子殿下,您如何看待睿王的计划?”

兰鹤诗拧着眉沉吟道:“此计确实一箭三雕,可梅擎霜这人甚是危险,若要与他合作,必须万分提防才是。”

游溪眠点了点头:“溪眠也是这么以为的。”

先前兰鹤诗与梅擎霜打的两次交到都是在朝堂之上,那时他只觉得此人不过是个沽名钓誉、装腔作势的王爷罢了,而今日这番交锋下来,兰鹤诗才惊觉自己实在小瞧了对方。

单单从他的这个谋划中,就足以窥见此人心思之深不可测,手段之狠辣决绝,实非常人所能比拟。

兰鹤诗在心中斟酌良久,他既为梅擎霜的计谋感到跃跃欲试,又深怕自己稍有不慎,反遭对方算计,因此他拿不定主意。

游溪眠看出他的纠结,便提议道:“殿下,依我所见,睿王之法确实一劳永逸,且较之溪眠献上的那个计谋,更为周密,咱们不妨将计就计。”

兰鹤诗却眉头不展:“孤如何看不出,只是梅擎霜此人不得不忌惮,若他从中施以什么手段,那孤岂不是将自己立于危墙之下?”

游溪眠并不苟同:“太子殿下是否过虑了?依溪眠看来,此计需要您二人联手方能完成,他也是这局中之人,无法独善其身。”

话是这么说,但兰鹤诗心中总有隐隐不安之感:“那依先生所见,此事孤应当如何选择?”

游溪眠便道:“既然太子殿下这样问了,那溪眠就直言了,我以为,殿下无需顾虑太多。”他逐条分析道:“首先,此处乃我昭京,他梅擎霜纵使再有手段,可终归不比殿下权势通天,因此单单是这一点,形势就对我们有利。”

兰鹤诗稍加思索,示意他继续说。

游溪眠继续道:“其二,此计凶险,若是有哪一步行差踏错,殿下尽可将罪责推到他头上去,在这昭京,除了陛下之外就是以您为尊,朝堂中又有小半数官员以您马首是瞻,这地利与人和咱们都占尽了,就算他梅擎霜再有手段,想来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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