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啦

繁体版 简体版
下书啦 > 玉楼醉明光[武侠] > 第160章 第一百六十章:走月逆行云【立冬将至】

第160章 第一百六十章:走月逆行云【立冬将至】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不过厉鸣珂为什么不想叫多伽罗知道自己的另一重身份,这并不是玉楼应该关心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太过好奇去窥探,总会招致一些不太好的下场。

而厉鸣珂既如此防范,想必有一些事,也是绝不好叫这多伽罗知道的,玉楼心中明了,于是将话一转,点点头道:“厉掌柜,我初来乍到,现下生活起居等倒不成问题,唯有一件事,实在是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厉鸣珂余光瞧了一眼多伽罗与阿丽洛芙道:“若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说无妨。”

玉楼将那杯茶饮罢:“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某初来乍到,对本地风土人情自然是不胜好奇,只是……”

她话未说完,那多伽罗就站起身来为玉楼又倒一杯茶道:“只是什么?”

玉楼瞧见她的脸一下子凑了进来,鼻端嗅闻到多伽罗身上的幽香,身子一震,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这才转头看向厉鸣珂道:“只是这西域一带言语不通,虽不至于成阻碍,可心中始终不大如意。”

多伽罗道:“那你是想让姓厉的找人陪你去玩?这个嘛!不难,不难!”

玉楼却摇了摇头道:“找人陪着到底还是不便……”

厉鸣珂是聪明人,听得此处又如何不懂?她淡声问道:“那玉姑娘是想学一学这本地的胡语了?”

她这话一点,多伽罗立时转过弯来:“原是这样啊。”说完她笑嘻嘻盯着玉楼道:“这有什么难的,我教你啊。”她这几句话说得甚是轻松,但言语之中自有一股自信在,竟叫人不得不信服。

玉楼并不说话,只是瞧着多伽罗,多伽罗见她盯着自己却不说话,心里头又是不大能藏得住事的,便哼了一声道:“你这样瞧我,是觉得我年纪轻,信不过我了?”

玉楼见她不大高兴的模样,不知为何又想到苏莱妮拉,便摇了摇头道:“不是,多伽罗姑娘字写得好,想来学问也是不差的。”

多伽罗天性质朴,听她夸耀自己,虽晓得只是场面话,可心里头还是高兴,赞道:“你是会瞧人的。”这句话一出,早将先前的不快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玉楼仍是没有说话,多伽罗睨她一眼,见玉楼面若有思,便又道:“你想什么这样出神?”

玉楼叫她唤回神来,淡声道:“想来既认了你做老师,便要依着规矩恭恭敬敬行礼拜师才是。”玉楼少年时只蒙柳一个老师,教得自己习文学武,只是虽有师徒之实,但更多时候是母女之情。

而闻天青这糟老头子强收了她做弟子,却叫她连头也没磕过一个,只是点头认下,丢了个神农谷的令牌了事。是以她虽从书上学过规矩,知道拜师投门是有一定的礼法仪式在,却从不曾真行过这些礼节。

孰料那厉鸣珂正在这时轻轻笑了一声,似乎觉得有趣,玉楼犹自不解,就听得多伽罗颇为不耐烦地摆摆手道:“啰嗦麻烦!你们汉人的规矩真是多,我可不喜欢这些规矩!我教你一个是教,教两个是教,什么行礼拜师?麻烦死了!”

接着多伽罗双手背在身后,做出一副老学究的模样道:“我不是你们这些规矩多的汉人,你要学胡语也不是什么难的事情。”接着她伸手一指身旁的阿丽洛芙道,“我这些日子也正教她读书学字,你若是愿意,明日一道来,我也一并教了就是。”

玉楼见她这样不拘小节,觉得多伽罗更是天真可爱,便站起身来行了个礼道:“那就多谢了。”

多伽罗心情好转,又变作原先那副模样,假装不在意嗯了一声道:“你既要学,那我便教,只一件事要你记得。”

玉楼道:“请讲。”

多伽罗道:“不许喊苦喊累,半途而废,学之一事,唯‘恒’而已,可能做到?”

玉楼见她年纪虽小于自己,竟也能说出这样的话,虽感觉她天真质朴,却也另有一份庄重沉稳在,便郑重拱手笑道:“多谢教诲,定然不忘。”

那玉楼在风回雪中呆了许久,在多伽罗与阿丽洛芙走后自是与厉鸣珂相谈甚欢,玉楼现下既已知道温岚下落,想来与之相见也不过是迟早的事,于是也更忧心于不恕的事情。

她见厉鸣珂虽好说话,但也多留了个心眼,并不直白去问阿娜瑟芙的事,只是问道:“我初来乍到,虽对这见明城之中的势力有所耳闻,但到底不像厉堂主一般清楚知晓本地风土人情,只怕在外行走有所冲撞,到底不好,还请厉堂主说明一二,我也好有所准备,避免犯了些不该犯的错误。”

厉鸣珂也不知是瞧出玉楼的想法,亦或者是真信了玉楼这番话,便也将见明城中的人情与势力往来粗略说了,除去那大小莫罗之事,就是玉楼早先便听顾年雪说过艾维克和阿娜瑟福的事,其余的诸多小事却也大差不差。

玉楼点头听完,便又道:“今日我来此处,却不曾想遇到这路上设卡拦人,虽从闻会首家已知晓一二,但终究是不清楚其中关节,厉堂主可知道些什么?”

厉鸣珂听得玉楼问及此事,倒也不曾遮掩:“这事便是我不同你说,只怕再过几日城里就没人不知道了。”

玉楼道:“我洗耳恭听。”

厉鸣珂道:“我方才也同你讲了,你也知道,城中以城主达斯克·苏盖依为尊,其下两个莫罗,分别节制城南城北。除此之外,那城主为了平息这大小两莫罗的纷争,本来是将城主府中的安防也各分南北,分别交这两个人负责。而就在昨晚城主遇刺之事发生前不久,城主才刚将安防权统一交由小莫罗苏帕瓦里负责。”

玉楼听得此处,眉头一皱道:“既是城主府中安防之事都由那位小莫罗负责,那么这城主遇刺之事,他显然是难辞其咎。”

厉鸣珂道:“玉姑娘说的不错。昨夜城主遇刺之事一出,老莫罗闻讯便急忙赶往城主府中,虽没有传出确切的命令,但私底下风波不断,大家都已猜测,小莫罗的安防权可能要被收回,交由老莫罗总管,亦或是又回到先前的双方共治。”

玉楼道:“这又是怎么猜出来的?”

厉鸣珂道:“我不知玉姑娘有没有观察过这大小莫罗手下卫队的衣衫徽记。”

玉楼想了想今天白日时瞧见的那些卫队衣衫纹章,又想起那个童公子所骑马匹臀上所烙印的徽记,点头道:“这个倒是见过,似乎都是半圆,只是朝向和装饰代表不同罢了。”

厉鸣珂道:“那两个半圆分别是月亮和太阳,太阳朝右,月亮朝左,合在一起便成了苏盖依家的族徽。而那族徽之后若是再加上长枪与弓,便是莫罗的徽记,意为‘拱卫日月’,而这见明城之中的‘明’字乃是日月之意。”

玉楼道:“可我今日瞧见的,那徽记乃是分开的,并不是合在一起的。”

厉鸣珂道:“因为在这任城主之前,都只有一个莫罗,但这任城主定下两位莫罗,为了安抚平息,便也将那徽记一分为二,月亮长弓为老莫罗,太阳长枪为小莫罗。”

玉楼啊了一声:“原是这样。”

厉鸣珂道:“玉姑娘既然知道了,那想必也瞧见了,街道上戍卫拦路的卫队是不是既有老莫罗家的,也有小莫罗家的?”

玉楼叫她一点,这才想起,沿路上所遇见的卫队确实是小莫罗家和老莫罗家的都有。

厉鸣珂道:“我们风回雪与澄雪楼所处的两块街区地处南北莫罗所辖区域的中轴,人口稠密,鱼龙混杂,乃是城中热闹所在,本就不好彻底划分。是以那大小莫罗均分城主府管辖权时,我们这两块街区也正由两处分别管理,但自从小莫罗得了城主府中的安防权后,这两块街区中原本属于老莫罗的地盘便也逐渐地叫小莫罗蚕食了。”

玉楼听得明白,于是道:“这两块街区就像是城主府安防权的体现,安防权在谁手里,就代表着这两块街区归谁管理。所以今日我在这两块街区瞧见了老莫罗的人,便也代表着,背后双方力量博弈之后的重新划分。”

厉鸣珂点头道:“说的不错。”

玉楼不由长叹一声:“我不懂个中算计,但只是街区上卫队所属势力的变化,竟也能计算出背后这样多的事情,这见明城果真是……”

厉鸣珂摇了摇头道:“玉姑娘若以为这权力博弈只有这些,就到底小看了这人心盘算。有些事外头的人不知,我们在城里的人却知道的一清二楚。需知这城中除了这两个莫罗外,城主手底下还有三个心腹,分别叫做赫拔、泽集泰、阿内缪尔,这三人以赫拔为首,听命于城主,皆是武艺高强之人,分别善用腿、棍、刀。而外界许多人都不知道,比起大小莫罗,这三人是更不可得罪的对象。我若说的直白点,这三人有时候甚至能干涉城主的政令下达,左右这城中大小事情。”

玉楼坐在那里听得这三人姓名,眉头微蹙,心中微微吃惊,但她平素总板着张脸,并不能叫人轻易猜出她的心情,是以厉鸣珂并未察觉。

厉鸣珂道:“这三人都非什么善类,但三人之中赫拔最为狠辣刁钻,也最得这城主信任,他虽双臂已断,但腿功了得,内力灌于袖中更是坚硬如铁,功夫不容小觑。”

玉楼心想:“这位赫拔何止是狠辣刁钻,出手做事更是招招将人逼入死路,他没有手尚且如此,若是有了手岂不是更不得了?”

思及此处,玉楼抬头又问道:“那泽集泰和阿内缪尔呢?”

厉鸣珂道:“那泽集泰年近花甲,缺了一只左耳,可一手棍法出神入化,为人有些愚鲁木讷,虽不似赫拔一般叫城主看重,却也是心腹依仗,有些事也都交托他做。”玉楼心道:“那想必先前伴在阿娜瑟芙身旁的使棍老汉便是此人,这人瞧着迂腐木讷,竟也有这样高的身份地位。”

厉鸣珂饮一口茶继续道:“至于那阿内缪尔,他嚣张跋扈,颈子上有一条极为可恐的伤痕,为人有些狂妄自大,但仗着外家功夫强横,又有一口宝刀在手,行事更是肆无忌惮。也正因如此,城主多只让他负责戍卫之职,有些紧要事情也不会叫他去做。但若是他能动手出面,想来也是极紧要的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