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汝越:“这,这……”
刑玉期面上非常淡定地替他补下半句:“成何体统。”
这他妈哪里是《灰姑娘》?这明明是《辛德瑞拉斗杀毒妇》!
现场掌声雷动,周汝越沉默着鼓掌,真是好一个古今贯通、中外合璧、老少咸宜的节目。
刑玉期低了低头,周汝附耳去听,听见他说:“确实很有节目。”
“是吧?”周汝越故作镇定,“我都说了他们很有意思。”
接下来的节目还比较正常,是《六国拜相》中衣锦还乡的唱段。
周汝越和刑玉期找了个空位坐下,前者一直提心吊胆地盯着台上,生怕演着演着就跳出来一个奥特曼之类的。
“呼,可算演完了。”周汝越旁边突然坐下两个女孩,二人在小声交谈。
“下次再也不演了,”短发女子摆了摆手,“谁能想到灰姑娘还有武打戏!”
周汝越听见这句话,悄悄竖起了耳朵。
两个女孩子话题变得很快,没一会儿就聊到实习的事情上了。
“吟葭你投了几家公司?”
叫吟葭的长发女孩掰着手指一连数了四五个,其中有好几个都和厉氏集团有合作。
“厉氏你投了吗?”
听到这两个字,周汝越突然坐直了身。
离他最近的刑玉期自然注意到他的变化:“怎么了?”
周汝越伸出食指抵在嘴唇上:“嘘。”
“没有,我估计没什么希望。”短发女孩耸了耸肩。
“我也。”
刑玉期:“你负责人力资源?”
刑玉期凑在周汝越耳边,说话时的气息扑在后者的颈项处,周汝越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不是,”周汝越用气音回答,“是刘姐马上要休产假,秘书处人手不够。”
刑玉期了然地点了点头,厉廷爵一向是皇帝出巡,仪仗队前呼后拥,人少了还真撑不起他那大阵仗。
过了一会儿,两个女孩子准备离开。
“我先出去一下。”周汝越跟刑玉期说了一声。
他最后一排座椅处追到了两个女孩子:“二位留步。”
“吟葭”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周汝越:“你好?”
“你好,”周汝越掏出自己的名片,“我是厉氏集团的总助周汝越,这是我的名片。”
“你好你好,我是陆吟葭,这位是我同学卢荏。”陆吟葭介绍道。
周汝越:“我想问一下二位有没有兴趣在我们厉氏实习?”
“啊,这……”陆吟葭和卢荏对视了一眼,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不会是诈骗吧?现在的诈骗犯都长得这么好看了?
“我是A大社会学系毕业的,”周汝越看出了两个人的疑虑,“5号楼应该还贴着我的照片。”
“那能不能问一下周学长为什么选我们两个吗?”卢荏说。
周汝越:“我司需要二位学妹这种多方面发展的人才。”
多方面发展?她们也就是在周汝越面前演了个剧吧?跟厉氏的业务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是招回去在年会上表演节目吗?
卢荏给陆吟葭使了个眼色,说:“我们会好好考虑的。”
“好,”周汝越点头,“那方便加一下联系方式吗?”
他说着,点开了扫码界面。
卢荏的手机页面上弹出一个好友申请,她在看到头像和昵称的一瞬间就打消了对周汝越的怀疑。
因为一般骗子不会用这么抽象的名字和头像。
周汝越的头像是一张纯色图片,点开大图,墨绿色的图片通过手机反光把卢荏的脸色照得有点绿。
“周学长的昵称……”陆吟葭说。
周汝越笑容不变,十分沉稳地问:“如何?”
一开始他用的是“周”字,按首字母的话就会在通讯录最下方,为了厉总方便找到他的命令,他可是费尽心思才想到“草”这个字的啊。
陆吟葭还是年轻,脸上的笑有点僵硬:“很不错,清新脱俗,绿意盎然,充满了生机和自然美。”
周汝越笑着接受了称赞:“我也觉得,你不觉得‘草’这个字和我的头像也很配吗?”
“相得益彰,相映成趣,相濡以……”
这孩子,怎么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周汝越觉得自己给这两位学妹的冲击已经够大了,良心发现地准备退回去继续欣赏表演。
不提防一句歌词飘进自己的耳朵里:“郎自乞晴侬乞雨,要它微雨散闲人……”
“这是在唱什么?”周汝越问。
“是杨万里写的一首竹枝词,叫《小雨》,周学长听过吗?”
周汝越摇了摇头:“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讲一个女子希望下雨驱散行人,想和情郎独处的意思。”
周汝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