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找了一个收纳杂物的袋子,把不知道断气没有的魔使装入袋子里,再把袋子扣在坐骑的铠甲上。
他们继续在树林中搜寻一个小时,确认真的已经找不到黑暗之翼后,疲乏地撤回最近的城镇中。
他们总归是人类,需要及时吃东西充饥,以及迫切需要补充一顿昏天暗地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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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确认了第一队所驻扎的旅馆,再来到小镇边缘的树林中,吹响一声口哨。
山林中的鸟都扑簌簌地腾飞,在他上空盘旋。他再次吹响口哨,更多的鸟飞过来,其中惨杂着比较像鸟而实际上不是鸟的奇怪飞行生物。
他仰望着上空,从中挑选了一只合适的生物,抬起右手向它打招呼,兽控眼发动,双眼变成红色。
一只奇怪的小型生物降落在他手背上,已经被兽控眼操纵,圆滚滚的眼睛也变成了红色。它的身体像一只灰色猿猴,有着灵活的四肢,圆润的小巧脑袋透露着乖巧的灵性,看上去有很强的行动能力。它的背上生长有一对黑色蝙蝠翅膀,此刻翅膀收拢起来。
“辛苦你们了。”埃对着盘旋着的其余鸟类露出微笑,鸟类寻觅不到口哨声后,逐渐脱离大部队各奔东西。
埃抱着飞行兽走回旅馆,经过小商店的时候,顺便买了一小包奶糖。他到达旅馆后侧的仓库外,双手抄在飞行兽的腋下把它举到自己眼前,再次用兽控眼加强对它的影响,忽然把它向上一抛:“乖,去吧。”
飞行兽立刻张开翅膀,穿过仓库的窗户飞行进去。
仓库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五只坐骑,以各种奇怪的姿势摊在地上酣然大睡。在长途跋涉中,始终奔跑的坐骑显然比主人更辛苦。
它们的体型太过于庞大,连旅馆的房门都挤不进去,旅馆老板很不希望旅馆内到处留下它们脱落的毛,它们只能被安置在仓库里,和一筐筐的大白菜待在一起。
飞行兽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一株白菜上,俯视下面一片颓废的坐骑们。它掀动鼻翼嗅着微弱的血腥味,红色的饱满大眼睛看到一个黑色的口袋里有微小的起伏。它迅速爬下白菜堆,四脚着地像只壁虎一样向前爬行,如同准备捕食一般没有发出任何声息。
到达那只坐骑身边时,它很干脆地一伸手就把袋子扯了过来,突然扇动翅膀,努力提着袋子飞起来,晃晃悠悠地朝着窗户飞出去。
被拿走袋子的坐骑感受到耳边有“呼呼”的微弱风声,舒展身体发出“呜”的一声呓语,抽搐两下后伸直四肢继续睡。
飞行兽拽着对它而言非常沉甸甸的袋子,把袋子交给在外等候的埃,降落在埃的肩膀上。
埃转身离开,一边打开袋子,确认里面装着一只已经身形扭曲并且糊满血迹的犬类生物,把手伸进去拨了拨。随即他望向飞行兽,抽出怀里的一袋奶糖递给它:“谢谢,这个送给你。”
飞行兽的控制状态解除,双眼突然变成幽蓝色,不明状况地发出一声尖叫。但它看到奶糖后,突然冷静了下来,一把抢过埃手里的奶糖抱在怀里,立刻展翅逃离。
埃用双手抱住袋子,往兰特所在的诊所走。
兰特已经趴在客厅的桌子上睡着了,埃没打算叫醒他,牵着雷狮想要直接离开,准备之后再和他打电话通知这件事。
然而雷狮起身时,兰特却很敏感地醒来了,抬头就问:“埃?”
埃只能轻声说:“我回来了,魔使已经到手,我要回去了。”
“没死吗?”
“还能抢救一下。”
兰特严肃地警告:“那你务必要管理好它,现在你就是它的主人,你要对它的一切负责。”
“是。”埃点头。这本来就是对待自己坐骑应有的态度。
“那就回去吧,别让第一队知道。”
“这里需要我的帮助吗?”
“暂时不需要,有需要的话,我会来通知你。”
埃看了一眼憔悴的雷狮,轻声说:“路程太远了,恐怕你们遇到麻烦,我赶过来的时间不够。”
兰特思索一会儿,说一声“等一下”后从储物空间里抽出一张空白的纸符。他将灵力灌注在指尖,往纸符上写了天马的名字,再去后院找到正在睡觉的天马,把纸符往天马鼻梁上搓了搓,念了一串召唤咒,让纸上形成一个精美的金色小召唤阵。
他把这张纸符交给埃:“现在你有一次召唤我坐骑的机会,等我通知你的时候,你启动纸符,我的马会带着你找到我。”
“好,谢谢。”埃不知道竟然还有这种操作,再次觉得圣骑士的资源可贵。
告辞后,他骑着雷狮离开。
回到金牛学院,已经是下午一点。他顾不上吃午饭,立刻把魔使送去宠物医院,安置好它后才去附近的餐馆随便吃了快餐,再给雷狮买了一块肉。
他在医院里等了一个小时,终于等到魔使的伤势被处理完毕。它的毛被剃掉了,除了头部以外基本都秃了,身上和腿上缠了纱布,躺在盒子里像个尸体一样一动不动。
然而它是醒着的,金色的眼睛半睁着,好像因为药物有副作用,它的眼泪不断流出来,把眼角边的盒子打湿了一块。
埃丝毫没有为这萧瑟的场景感伤,反而眯起眼睛露出笑脸,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