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歧给雷狮洗了一个很壮阔的热水澡,把它一整只都塞进浴缸里,打上清洁剂一顿搓洗之后,整个卫生间都变成了泡沫的海洋。
害怕洗澡的雷狮全身僵直一动不动,吓得仿佛要一口气背过去,趁着明歧停顿下来缓口气的时机,它悄无声息地爬出浴缸,突然在地上打滑,顺着湿漉漉又滑溜溜的地板“平移”了出去,扑出浴室并滑到了客厅。
埃正推门进来,看着沾满泡沫的雷狮像只乌龟一样张着四条腿,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
……真的感觉好倒霉。
被望莲折腾了一晚上的埃本来就没什么精神,看到这么萎靡的雷狮后,感觉更加打不起精神了。
同样糊满泡沫的明歧从卫生间走出来,见到埃后,懒洋洋地打招呼说:“晚上好啊。”
“晚上好。”埃忽然想打哈欠。
西木娅盘腿坐在沙发上看书,慵懒地侧躺着,一条腿挂出沙发外,似睡非睡地半闭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翻页,连招呼也懒得和埃打。
整个寝室都被雷狮带入了颓废的奇怪氛围之中。
“来,继续洗。”明歧拽住雷狮的尾巴,把它倒拖回卫生间。雷狮没有任何反抗,似乎已经对生活失去了希望,任凭自己向后滑动,回到一片狼藉的卫生间中。
终于折腾完,明歧用毛巾把雷狮擦干,再用吹风机吹干它的头,防止它受凉感冒。明歧看到它毛发下面的皮肤有很多的伤痕,似乎是被别的坐骑撕咬出来的,很多地方已经留了疤,疤痕上稀稀疏疏地长了新毛,有些地方的伤口还没愈合,结了很厚的一层痂。
“真可怜,不过以后没事了。”明歧抚摸雷狮的头,雷狮也很享受地仰起头,把长满短毛和须子的吻部凑在明歧脸上,微微呼出一口热气,像是亲吻了他。
第二日,明歧骑着雷狮前往第三操场,准备和雷狮一起参加坐骑管理课程,测试一下雷狮能明白多少指令。
雷狮在经过昨晚的泡沫洗礼后,毛色柔亮了很多,精神看起来也不错。然而每当遇见有人迎面走来时,它就远远地调整前进方向,绕出一大圈的距离提前避开;见到坐骑出现的时候,它会更紧张地四处张望,立刻寻找一个障碍物,冲过去躲在障碍物后面,防止自己成为其余坐骑的攻击目标。
“……”明歧坐在它的背上,感觉这样显得自己很有病。
停停转转地到了第三操场,雷狮一见操场上那么多坐骑,立刻自甘堕落地趴在地上,在明歧的催促下,它才很勉强地用匍匐姿势蠕动前进——
好没面子哦,好尴尬哦,看到其余人和其余坐骑投射来的目光,明歧觉得自己简直低人一等。
靠近了训练区,雷狮说什么都不肯向前走了,全身一颤一颤地抖动,明歧一催促它,它简直要哭出来。
明歧无奈,只能从它背后下来,带着它去台阶,一边安慰它说:“没关系的,你也不需要赶超它们,毕竟你主人我也只是个非常普通的人而已。我们慢慢来,你今天能呆在这里看着它们训练,就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了。”
雷狮很感激地用头去蹭明歧的腰。他们在台阶上坐下来吹风,明歧向它念叨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雷狮其实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安静地配合着,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明歧忽然想到,雷狮自从到了他手上,真的像个哑巴一样没吱过声。
“其实我小时候也像你一样不太喜欢吭声,自己都觉得自己没有爸爸妈妈,简直超可怜,好像周围人都会用奇怪的眼光看我。后来我和别人接触起来,才觉得别人也挺友好的,主动融入社会大环境,让自己成为普通人的一员,就不觉得自己可怜了。你也要加把劲,脱离大群体多孤独多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