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
魔使坐在地上,仰头发出嚎叫。这声音已经不是之前的吼叫,而是真正意义上撕心裂肺的惨叫,听起来竟然有点像孩子的哭声。
“呜哇——”
它不再动弹,用前肢撑起身体,竭尽全力伸长脖子扬起头颅,闭着眼睛对界门哇哇大叫。
已经精疲力竭的埃跪在魔使的身前,将长刀戳入碎石中稳住身体,勉强恢复了一点力气后仰起头,看着魔使扬起的下巴。
“别哭了,关掉界门吧。”他轻声开口。
“哇——”魔使已经无视了埃的存在,依然哭叫得非常惨。
埃只能继续沉默。在他与魔使对战至高潮,他即将一刀戳下去击碎魔使的头骨时,魔使却突然坐下来并且嚎啕大叫,搞得他不好意思再下手,只能先跪下来陪一陪情绪失控的魔使。
“我知道你开错门了,不用太难过,请先把界门给关上。”埃再尝试着开口。
“呜哇——”
埃跪行上去一米,用刀背拍了拍魔使的左前爪,提醒它,“别哭了,请把界门关上,快一点,不然我会继续打你。”
“哇——”
埃无奈地起身,踉跄地走过去,到了它的肚皮底下,把真刀抵在它腹部,威胁说:“我这一刀下去,你就死了。”
“呜哇——”
埃呼出一口气,只能继续安慰它说:“只是开错门了而已,以后还有机会,虽然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哇——”
外围的骑士们见这边的魔使一个劲地干嚎,四个人跑过来查看情况。“杀死它!”有人说了这么一句,埃回头看着冲过来的这群人,认真回复说:“请你们不要动手,我再和它谈一谈。”
“谈什么!你的脑子有问题吗!”
“我没有问题。”埃再回复。
“我没叫你这么认真地回答这个问题!”
魔使似乎也不再介意骑士们的靠近,心无杂念地继续仰着头嚎叫。埃一把揪住它腹部底下的一大撮毛,用力一拔,直接把它薅秃了一块,但它也没有反应,继续“呜哇呜哇”哀嚎。
“该不会是疯了吧?”一个骑士说。
“它不一直都疯的吗?”另一个骑士回应。
“它现在很平静地疯了吧。”
“喂!振作!”埃再薅下了它的一大撮毛,魔使却依然没有反应。
天空之中的界门漩涡依然在扩大,那边的骑士们把暮雨打昏丢回去后,另一个世界的普通人类们也接二连三地御物飞行而来,想要穿越这个漩涡查看究竟——
地面上的骑士们召唤出各种能够飞行的坐骑,命令坐骑袭击穿越过界门的人类,努力把他们重新赶回去。
院长对着远处魔使的方向大喊:“杀死它!关闭界门!快!”
漩涡已经非常大,几乎快要扩展到地面。骑士们已经可以透过界门,看到成百上千不知好歹的人类从另一个世界飞行而来,在对面的天空中形成密密麻麻的小点。
“快杀死它!”埃身后的那个骑士走上来,对埃大喊,“你真是够了!我来动手!”
埃却拦下他,轻声说:“它已经不行了。”
“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位骑士已经不想和脑回路清奇的埃说话,直接无视了他,抽出自己的长剑——
“再等一下。”埃向后退,伸手拦住他。
“你干什么!”那个人终于生气地一把将埃推开,却一下子把埃重重地推倒在地。他这才意识到埃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连忙去问候他,“你没事吧?”
也不知道埃是不是顺便配合表演,只见他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咳嗽起来,竟然还真的从口中呛出了大量血液。
“喂!”推倒他的骑士一瞬间慌乱了。
“呜哇——”最后一声哭叫声的尾音拉长。
魔使终于寂静下来。
它坐在地上绷直身体,高高地仰着头,睁开眼看着天空——
界门的漩涡开始缓缓地缩小,缩小的速度越来越快,这个漏洞正在被飞快地填补。
界门正在关上!
“快!”远处的骑士们发出呐喊,三个人齐心协力将地上的一个异世人抛上天空,天空中一只巨大的灰鸟用双爪拎住这个人类,将他抛进正在缩小的漩涡中。
界门完全关闭,天空的破洞消失。
骑士们看着地上还有一个昏迷的异世人类来不及丢回去,沉默了一下,集体选择了无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