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珩津故意拖到半夜十二点回家,但没想到,一向早睡的父母一直等他回来,戴珺洁此前已经接受过戴德远的第一波轰炸,很够义气,一问三不知。
所以在戴珩津出现时,戴珺洁还偷偷使眼色,被戴德远看到,“你们两个递信号呢?嗯?”
戴珩津坐下后轻叹,“您血压高,得注意休息,这点小事,明早聊吧。”
“小事?”戴德远坐起身来,“你先跟我说说,你查到王梁的情况。”
戴珩津从公文包里取出厚厚一沓印刷文件,放到玉石茶几桌面上,“他在国外惹了不少麻烦,并且涉黑了,投资失败是中了投资方的对赌圈套,可以说,两个月内他拿不到5亿人民币补漏,嗯,”后面的话戴珩津也不用明说了,“您懂吧?”
但戴德远百思不得其解,“王梁向来谨慎,他怎么会投入这么大呢?”
“对,这是个局中局,他先前主营电子配件制造生产,经人推荐盯上了自主研发专利资金政策,说白了,想再登一个台阶,就去拉动资金,启动了新的项目部门,因为这个政策,需要数目达标,而且有公司营业属性限制,还有从业时间不能低于十年,他资质不符合,所以他同期收购了好几家同类企业的专利,又找到一家符合从业年限的企业谈合并,可是这家企业不但空壳,合并之后还转卖了他带过来的专利,走到这步时,他已经亏损不少了。”
戴德远皱起眉头,“所以,你是说,从他拉动资金开始,这就是个圈套?是这意思么?”
他爸无论言语还是神态上都彰显着不相信,戴珩津拿起文件,旁边的阿姨立刻接手送到戴德远手上,戴德远皱着眉翻开看,密密麻麻的字,但他没要眼镜,说明他也没心思看,戴珩津继续解释道,“他想翻身,找地下钱庄调国内资金避税,违法操作本身就有风险,很不巧,他的钱被冻结了,其实到这一步,他肯收手的话也还来得及。”
“冻结也是别人做的局么?他惹什么人了?”
“爸,这也是我在想的问题,我认为,现在国际形势不太对,王梁叔资金被冻结后走投无路又去找□□家族借款,对方不但要求他事后返三成利,还要求他必须达到四千万英镑的盈利,否则就按要求赔付。”
“三分并不多,所以他们的目标就是四千万?”
“对,对于这个□□的背景我查不到更多,但我了解到,他们做过不少同类事,指向很明显,受害的几乎全部是外籍商人,而且根本没有专利政策,是他们刻意散布的假消息。”戴珩津紧接着说自己的想法,“咱家在国外的资产也很多,但有些分散,没被他们盯上,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可以逐步地向国内收敛。”
戴家国内的产业发展只趋于平稳,效益并不出彩,戴德远动动嘴,犹豫不决。
“不必全部撤回来,那样对咱家的声誉也会有损,但是,我认为有必要转回大部分,支配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至于像发生王梁叔这样的遭遇时,咱们手足无措,毕竟他一开始也没想到这是个局,国内管这个叫杀猪盘。”
严肃的气氛下,戴德远被这个词逗笑,又想了想,“这部分……你看着做吧,也不要因为太怕事,耽误了……”
“我会掌握好分寸的,这么说您也同意了是吗?”
“嗯,”戴德远意意思思点头,“先做一些看看。”
“行。”
他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了,刚起来准备上楼,戴德远又让他坐下,倒是让陪着的阿姨先休息去了。
还是没躲过去。戴珩津无奈坐好,“您还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戴德远放下文件,“你刚才说,你有结婚对象?是谁?我和你妈认识吗?”
李澜和戴珺洁不安地看戴珩津,戴珩津虽然不怕,但心里多少还是设了些防备,开口之前做好和弟弟一样被轰出家门的心理工作,“你们不认识,他以前是我娱乐公司的艺人。”
听到艺人俩字,戴德远就已经表现出极大的反感了,“艺人?!你怎么能?!怎么能跟那种人?!你是不是也学那谁他们家那个儿子,在外面胡搞关系了!”
“没有,我对这个是认真的。”
戴德远欲言又止,看向李澜,李澜心想你儿子还没说更过分的事实呢,看我做什么。
戴珺洁张口,“爸,哥那么忙,哪有空跟那群富二代一样花天酒地啊,你不也看到了,他成天忙工作忙得这么晚,是吧?再说哥以前……”戴珺洁一想到单粱的精彩事迹,帮戴珩津发声的音调都虚了,“哥不是……感情受过挫折么……他最……”最后几个字甚至低不可闻,“最讨厌乱搞了不是么……”
戴德远总觉得,好像大家都知情,就瞒了他一人,“你们早就知道了?怎么都不惊讶?”
李澜眼瞟别处不吭声,“……”
“……唔……”戴珺洁头压得低低地,吭吭哧哧。
戴珩津也不为难妈妈和妹妹,“爸,我还要跟您说关于这个的问题。”
“你说。”
“是个男生。”
戴德远倒是没震惊,无语地自语呢喃了声,“就知道是这样。”
戴珺洁惊讶,“嗯?爸你猜到了?”
戴德远无奈看看自己宝贝闺女,然后向戴珩津证实自己的猜测,“是你前两天说的那个为了救你死了的助理吧?你这两天状态恢复了也是因为他,是么?”
这回连戴珩津都惊讶了,“怎么知道的?”
瞧你前些天半死不活的,这很难猜么?他生的崽,他当然了解,所以废话不多说,他只说最现实的问题,“男的怎么结婚?他能生孩子?”
“……”这一句把其他三个人都问住了。
见他们不说话,戴德远再提刁钻要求,“只要他能生,我没意见。随便你结婚也好,还是怎样。”
“……”
戴德远说完走了,留那娘仨在客厅大眼瞪小眼,戴珺洁为戴珩津发愁,“又不是abo社会,他一男的怎么生,爸这不强人所难么?”
戴珩津和李澜都听不懂,“什么是abo?”
戴珺洁看看他俩懵懂的眼神,“你们还是不要知道了。”
谈话到此结束,戴珩津回房间休息,洗漱过后,想起妹妹说的新词,好奇去搜了一下,在浏览诸多丧心病狂的内容之后,他又起床去洗了把脸,企图把闯入脑袋里的无用知识全部忘掉,这个世界太疯狂了……编造这种设定的人……某种意义上讲也很强。
反正他无法理解。
不过,他觉得这个丧心病狂的设定里有两个非常好的要素,一是,如果他能标记单粱,那单粱就真的只属于他了;二是,确实满足了他爸的刁钻要求。
(作者吐槽:不要这么自信地认为单粱是O,人家也可能是A)
他是坚定的纯爱党,不懂老一辈对婚姻和孩子的执念,他认为只有两个人的感情发展到一定程度,想对彼此的终身负责,才会携手踏入婚姻殿堂,孩子自然也该是父母爱情的结晶。
逼婚催生,这样牛不喝水强按头,少则两个人的悲剧,多则两个家族的悲剧。
如果他爱上了一个女人,或许会有孩子,但现在事实并非如此,且他也不打算去做违法的生育手段。
好事多磨,水到渠成吧。最近的烦心事太多,他不愿钻进这死胡同。
闭眼之前,怀揣着想念,给单粱发信息「晚安」。
单粱同学呢?
吃饱喝足,才想起怕胖,在房间里运动消食,活动到双腿泛酸才停下,打开手机看时间,竟然已经凌晨两点了,恰巧弹出戴珩津发送的「晚安」,时间是五分钟前,“怎么这么晚睡啊……”单粱嘟囔了句,放下手机坐在大床上托腮,看向那桌上堆积的零食。他一句话,戴珩津就真的送来了,“唉……”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人真讨厌,总来扰乱他的心。明明都说不愿意了……“啊啊!烦!”摆烂地呈大字仰面躺平,讨厌戴珩津,更讨厌自己,怎么能被这点小恩小惠动摇了呢!
在床上轱辘来轱辘去,越想越烦,凭什么只有他自己烦,抓起手机,冲动地发过去短信,“那你能给我一个家么?”
发完过了一会儿,冷静了,后悔了,想撤回,来不及了。
戴珩津破例把手机放在了枕头边,迷迷糊糊之际感觉震了一下,眯起眼睛看消息,瞬间清醒,他激动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你想要什么样的家」敲完感觉不对,删掉又打「我可以」,但一想他爸的要求,再次删掉。迫切想回复的心情和无法正确回应的问题在他眼前化作矛与盾,思想在激烈交锋,刀光剑影。
“唉……”他不知该怎么回。
那边,单粱因为后悔和尴尬,在疯狂砸拳捶床,战役刚刚开始,就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敌人,没这么蠢的!他要被自己蠢哭了。
他想象戴珩津看到短信时,轻蔑冷笑的样子,更抓狂了,抓起手机操作黑名单,企图逃避,“拉黑吧拉黑吧,彻底撒由那拉了。”
离拉黑仅一步之遥,戴珩津电话打过来了,单粱像触电一样一哆嗦,吞咽口水,眼睛直愣愣瞪着「大沙皮」的备注,心想,尽情嘲笑我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于是颤颤巍巍接了,结结巴巴装腔作势,“干,干什么!”
“你想在哪里定居,国内的都可以。”
“……啊?”
“如果我辞职成功,会被限制出境,所以,”戴珩津说到这里,微微叹了一声,“不要去瑞士,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单粱的思维还有些没转过弯儿来。
戴珩津声音微弱,哄着他似得,“我现在,没办法对你做出承诺,你想要的我都会想办法给你,不过,有些事还是需要结合实际,对吧?”
单粱也不再尖锐,平静地问,“……所以,没办法给,是么。”
“暂时……不能说完全给不了,只是我爸那里……”
“好吧,我知道了。”
没有交谈,也没人挂断,静静听着彼此微不可闻的呼吸,很近,又很远。
“单粱。”
“……嗯。”
“你还喜欢我么?”
“……”
又相互沉默了会儿,单粱手指扭拧着被单,咬唇思绪乱乱的,“不知道。”
戴珩津轻笑,“是么。”
单粱能想象出他此刻无奈的神情,抿抿嘴,“喜欢吧。”
“嗯……我也很喜欢你。”
“有多喜欢呢?一年……两年,还是能八九年。”
“一年吧……”
单粱无语,赌气道,“再见。”
就听戴珩津笑,“因为再往后,喜欢就转变成爱了,爱之后的几年,就会变成家人。”
单粱嘟囔,“哪有这样的公式,没听过。”
“单粱,”戴珩津有些撒娇的语气,听着人心里痒痒的,“让我成为你的家人吧,你对我负责,好不好?”
“喂!”单粱的心被猛提了一下,他没料到戴珩津会反过来向他要这些,有些无措,“是我在问你,怎么变成你要求我了?”
戴珩津继续哄劝,“你选好位置,我来买,你把它置办成家,然后你接纳我成为那个家的一分子,以后不喜欢我了,就把我踢出去,但那里永远是你的家,好不好?”
单粱不得不承认,他狠狠地心动了,但嘴上、情面上还过不去这个坎,“你这是犯规。”
戴珩津又笑,老大个人了在这儿耍赖,“看在我那么可爱的份上,别跟我计较了吧?”
“噫,你好恶心,”单粱一身鸡皮疙瘩,呲牙嫌弃,“哪里可爱了。”
“我不可爱么?你嫌弃我,我太伤心了……”
天呐……单粱头皮发麻,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偏执嘴坏的戴珩津么?这个嘤嘤撒娇怪是谁啊!
见单粱不说话,戴珩津故意说,“实在不行,我叫你老公呗。”
他受不了了!!单粱嗷一嗓子,“你再这样恶心人我报警了!”
“哈哈哈……”
戴珩津在那边笑,单粱也从无语慢慢笑起来,“你快睡吧,明天还要工作。”
“……嗯,”戴珩津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想抱着你,睡不着。”
这家伙,合着以前是闷sao,现在跟他现出原形了,“略略略,抱不着,急死你。”说完坏心眼挂断电话,可脸上的笑意,直至熟睡也没有消失。
第二天,大白来给他换房间,因为有很多人投诉,单粱总半夜尖叫太扰民了。
单粱美滋滋的,毕竟原因是他那屋门坏了,锁不住声音,换屋子大家都开心。
午休时间,他把昨晚和戴珩津聊天的内容告诉了肖媛,问问肖媛的意见。
肖媛比他有脑子,发现了问题,“你怎么这么傻啊,听不出来吗?他这不就是变相地包养你吗?给你买房子,时不时去你那住,对你没兴趣后说不来就不来了。”
“……啊,是这个意思吗?”单粱撇嘴否认,“不一样吧?”
“怎么不一样?你都被男人骗三次了,还信啊!”
“可是他,”单粱没底气,“我觉得他可能,跟他们……不太一样……”
“没错,是不一样,”肖媛恨铁不成钢,“戴珩津比他们更毒更阴险,更会算计人。你也是,光长岁数不长脑子,他什么都没给你,几句话就让你差点为他丧命,现在随便洒洒毛毛雨,又把你骗走了!长点心吧孩子!社会很险恶!戴珩津更险恶!”
单粱脸面无光,反驳道,“诶,我也是靠自己走到今天的,知道社会很险恶好叭?我也不是那么好骗……”
肖媛气到不行,“行,我这么为你操心,这么努力地把你从姓戴的陷阱里拉出来,你就铁了心往里钻是吗?我不管你了好吧?”
单粱听肖媛真的生气了,“别生气嘛,我错了好不,媛儿~那你说我怎么办嘛……我还是,我其实……还是有点喜欢他。你看,他长得帅,经济条件好,还有那方面,”说到这儿还小小的害羞了一下,“……也挺好的……”
肖媛翻了一个超级大白眼,叉腰叹气,“是啊,再怎么喜欢男人,你本身也是个男人,嘁……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单粱委屈巴巴,“你怎么能这么我说我吖……难道你和邢哲在一起,没考虑这方面的事儿么?这方面很重要的。”
肖媛很尴尬,“单粱同学,现在是在说你的问题。”
单粱不依不饶,“媛儿,这真的是大事,结婚前一定要先验货啊,不然婚后会后悔的。”
“啊啊你不要再说这种事了。”肖媛虽然和单粱是很好的朋友,也从没嫌弃过单粱开放的人际关系,但她对于自己还是很保守的,不喜欢谈论太多这方面隐私问题,“我觉得你再好好想想,不要被他牵着鼻子走,你要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别让他觉得你是easy boy,ok?”
单粱闷闷不乐,他本来就是个easy boy啊……他再傻,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很清晰的。
交谈之后没多久,他的房门再次被敲响,开门打开后,门口的小板凳上放着采逸轩的打包袋,下面压着游戏机的包装盒。
单粱拿进来后,抱膝蹲在旁边盯着这些按他要求送来的东西惆怅,戴珩津真的如肖媛所说,只是包养他玩玩么?
拿出手机,拒绝内耗,很直球地打给戴珩津,“你是只想包养我,玩一阵子就扔了,还是实打实的想跟我在一起。这个对我很重要。”
戴珩津在饭局上,特意离席,郑重地到外面回答他这个问题,“真的想跟你在一起。”
“要是我不信怎么办?”
“会让你相信的。”
单粱扭拧着,支支吾吾,“那你会觉得我是easy boy吗?”
戴珩津没听清,“什么?”
“就是……算了算了,你忙吧。”
“……”
重返饭局,大家都笑呵呵谈论着,见到他回来,一位最近跟他合作比较密切的老总拿他开玩笑,“戴总急忙忙出去了,面带笑容就回来了,这是好事将近呐?”
他礼貌笑应,“没有没有。”
另一位搭腔,“戴总年轻有为,事业重要嘛,你老惦记人家私事,是不是想给你闺女介绍介绍啊?”
一群中年成功人士哈哈大笑,戴珩津在这里面算是最年轻的了,只能任由他们开这些喜欢的玩笑,不理睬就是了。
不过今天,大概是酒喝的多上头了,这位老总还是不依不饶,甚至顺杆子爬上来了,“诶!我还真有这意思!我这儿要是能有戴总撑场面,那可不得了!”
几个人起哄,说他想安排就排队吧,他们也有好的姑娘介绍给戴珩津,好好一场酒局,变成了媒婆开会。
戴珩津心想自己最近是犯烂桃花么?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不过,似乎可以利用,卖关子道,“承蒙各位叔叔厚爱,我现在有交往对象,暂时不考虑了,让大家费心了,不好意思。”
这个消息更炸裂,纷纷问他对方是哪家企业的千金,戴珩津以对方身份特殊,不希望公开为由,巧妙避开了这个问题。
于是饭局上的话题成为开端,他有恋人的消息在京圈不胫而走,戴德远接电话接到头疼,很多生意上的老伙伴或者如今身居高位的老战友致电询问戴珩津的恋情。
李澜见他吃降压药,关心问切,戴德远生气又无奈,“混小子,是什么光彩的事吗?昨天才告诉我们,今天就满世界招摇!”
“珩津跟他们说对象的事了?”
“可不!”手中的水杯狠狠砸在玉石桌面上,“倒是没说是男是女,让外界猜,把人都赶到我这里来了!”
李澜抿抿嘴偷笑,帮他拍抚后背顺气,过了会儿,戴德远稍稍改了口风,“不过,这也证明,珩津确实很出色,这么多人关心他的婚事……这么一想,王梁家这门亲,确实不般配。”
李澜很赞同,私心也想帮一帮大儿子,“话说回来,能让现在的珩津动心的人,又是个男人,必定不简单,或许,”轻轻推了推戴德远后肩,“见一见?”
戴德远不做反应也不说话。
李澜又说,“再不济,他也救过咱儿子的命,于情于理,也该做些表示。”
“……”戴德远有些松动,沉思片刻,“嗯,见。”
时间一晃半个多月过去,秦司霁的账号开始运作,戴秋铖和单粱也很巧合地同一天解封。
戴秋铖兴奋地联系大家中午聚餐,特意喊上他哥,想跟他哥介绍姬尘音,可戴珩津一盆冷水浇他头上,“没空。”
就这么冷血的把他打发了。
不死心又打过去,戴珩津不耐烦,“还想说什么?”
“借我辆车。”
“自己去拿。”
戴秋铖开心了,嘱咐姬尘音在家收拾行李,等他换车回来一起回朝阳区的家。
他开着那辆落灰的砖红桑塔纳出发了。
戴珩津正在封控区外等单粱出现,同一位置还有其他隔离人员的家属,随着时间推移,大部分家属都顺利接走了自己的亲朋好友,他往身后看看,还有俩人跟他一样没接到,已经开始不耐烦地打电话了,他想给单粱好印象,所以没有催,他连今天来接单粱的事都没说。
下午还有会,邢哲打电话催他回公司,戴珩津很有「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冲动,眼看剩下那几个人也如愿接到,他有些待不住了,给单粱打过去,“你在哪儿?”
单粱不明所以,“酒店啊。”
“有事吗?不让出来?”
“啊?没有啊。”单粱已经换到另外一栋楼和新的房间,“我没地方去,所以办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