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竞猛地掀开被子,果然如他猜想。
“不对啊,药应该没问题。”严竞回想他从孟斯故背包里拿出来的几个药瓶,退烧、消炎还有止痛片,都是孟斯故自个儿在山上的屋子里收拾进去的,哪个都不该是会造成这种反应的东西,“你下午吃了没事儿,烧也退了。”
孟斯故没办法跟着细琢磨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他只觉得现下肩膀的痛感全然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正常的热感涌至全身,急于散出来。
“就是热……”
严竞伸手摸他的额头和脸颊,又摸他的手臂,温度是比正常体温稍高些,但不是发烧那类的高热,让他一时半会儿分不太清这是不是孟斯故的心理作用。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等我一下。”严竞到卫生间接了半桶水,抽了条毛巾,边提出来边说,“拿凉水先擦擦,省得待会儿……”
话还没说完,严竞滞在了原地。
只见孟斯故趁他离开,自己解决上了。
*
“孟斯故,你就这么急!”
孟斯故羞恼得说不出话,刚刚他顾及严竞在睡觉,不敢怎么样,愣是把自己憋得难受到哭,现在被发现了,他既有破罐子破摔的念头,想在这一刻让自己快快好受些,又担心结束的时候不好收场。
严竞看他的手不动了,把桶提到床边,说:“擦擦,降温。”
孟斯故扭过头,想说不用,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一个“嗯”,然后说:“我自己来。”
“逞什么能。”严竞把毛巾放进桶里,轻哼了声,道,“手都这样了,来得了吗。”
的确不太可以,孟斯故左肩受伤,左臂动作太大会拉扯到伤口,右手还缠着纱布,连洗澡的时候都得套个塑料袋。不仅这事儿不行,自己帮自己解决都不太行。
孟斯故无力反驳,平常能快速算出最佳路径的脑袋这会儿愈发混沌,做不出更多理智思考。他的脸上不再有丝毫清冷,抬起右手,缓声说:“疼。”
“你……”严竞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纱布来回磨擦,不疼才怪,“那还能怎么着?”
说是这样说,严竞脑中已经跳出一个办法。
孟斯故眨着还挂着泪痕的眼睛看着他,许是想到了同样的法子,看了几秒便垂下眼,死死咬住嘴唇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