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竞差点儿就要坐起身质问孟斯故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觉得自己会怕一个手脚不利索的人半夜过来怎么样?而且什么叫“遇到个男的”,怕是忘了以前是谁先发一长串信息约他单独到旅馆见面。
但是孟斯故语调平淡,叫他放心就跟叫他吃饭似的,不掺杂任何起伏的情绪,搞得严竞计较也不是,当没听见也不是,想到最后竟隐隐有了失眠的迹象。
彻底入睡后,约摸着睡了半小时不到,严竞就醒了。常年练就的高度警惕心使得他察觉到一丁点儿不正常的动静都会瞬间失去睡意,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翻了个身,面对着孟斯故那头。而孟斯故始终保持着背对着的姿势,那细碎的声音正是从孟斯故嘴里发出的。
严竞以为孟斯故身上的伤痛犯了,打算问要不要再吃一颗止疼片,话还没说,依稀看见孟斯故的被子小幅度地耸起又落下,像是在……
这动作把严竞的话也给生生夹断,甚至好一会儿他都怀疑自己可能没睡醒。
黑暗中,孟斯故的动静说不出到底是舒服还是痛苦,就这么带着未知无限放大到严竞耳边。
严竞懂男人生理上自然发生的需求,但他不理解不久前信誓旦旦保证不越界的人,怎么半夜背着他偷偷做这些事儿。
这个发现令严竞激动,生出一种占据上风后形容不清具体原由的坏心眼儿,想借此惩罚一下孟斯故近段时间的口是心非。于是他没急着戳穿或是叫孟斯故滚去卫生间解决,而是一动不动地等待下一步动作。
谁知还没等到孟斯故做更多,他先听到了一阵没压住的微弱啜泣声。
*
“孟斯故,”想到孟斯故掉眼泪的模样,严竞以为自己判断错误,终是没忍住,开口问,“你在哭?”
孟斯故被他突然发出的问话吓了一跳,腿上的动作也停了,整个人僵在那里。
严竞没耐心等他找到借口回答,坐起来就要按自己那边的床头灯开关。
孟斯故连忙阻止:“别开——”
灯还是亮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中,首先映入严竞眼帘的就是孟斯故那张淌着泪水、带着怨怼的脸庞,再往下,孟斯故的手指紧紧抓着被单。
严竞说:“哭什么,都是男人,想怎么着就大大方方的,别跟谁欺负你了似的。”
闻言,孟斯故眼泪又流了一行,压着哭腔吐出三个字:“就是你。”
严竞笑了,抱着手看他,“关我什么事儿,孟斯故,我逼着你半夜起来干坏事儿了?还是我没让你舒舒服服躺着睡了?”
孟斯故吸了下鼻子,颤声说:“我不想,但是热……”
说话间,严竞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孟斯故泪眼迷离,双颊泛红,看着不像发烧,更像是用了某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