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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艰难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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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和不安化为乌有。走在回分局的路上,阳光明媚。前方道路一片和熙。

走进分局,董留成在等他。

王志山没有忘记张庆延书记问候张兴福的叮嘱,让董留成稍等,进了张兴福的分局长办公室。

张兴福人在办公室。见到是王志山进门,他抬了头,定定地看向他。

王志山轻轻叫了扬“兴福”,坐下身来,转达了张庆延书记的问候。可他的一番轻声和气,换来的,不是张兴福的和颜悦色,而是张兴福的一脸愠恼:

“什么狗屁改革,你去找庆延书记?没有经我允许,你们一天天的,在干些什么?你得注意你的身份,别一棵竹子,上下一般粗,分不清哪是根、哪是尖!我问你,你凭什么敢代表我老张,去找人家书记?我告诉你王志山,你这是误入岐途,拿鸡毛当令箭!我扎法你,为你好。你可不能跟着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放着大道不走,偏要走小路、钻刺窠,朝着错误的道路,越走越远。不听,那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了。莫到时候,你们自己怎么把自己玩死的,都不知道——还说我没有提醒过你们!”

话里有话,还份量不轻。王志山愣住了。

之前和气的张兴福,变了个人,变得陌生。

他一向对王志山友好,极少发火。在众多的同事中,张兴福对王志山是另眼相看、和颜悦色。可眼下,不知是王志山那天在火炮厂的事情,惹恼了他;还是眼下的改革,刺痛了他,以至于他拉下脸来,借题发威?

面前的张兴福,无异给了王志山当头一棒。让他从头到脚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变得冰冷。

他怏怏走进了董留成等他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董留成声音低沉:

“阿瓜,改革这事,我和兴福谈不拢。他不同意我们改革。理由是什么?以他的原话,‘我们一个小小的税务分局,跟人家上级县税务局比,就像儿子跟老子。该是老子考虑的、做的,轮不到当儿子的掺和。当儿子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这个人的底限,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们说的,我的意见,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们就不该拿这些筋头巴脑的东西,当饭吃。’他都这话了,我怎么做他工作?工作做不通,你又直接去找了张庆延书记,他怎么会高兴呢?”

两个人的心头,罩上一层乌云。乌云黑压压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没有当家人的支持,两个人再难义无反顾。

两人原定要跑的工商所和个体劳协联合会,不得不搁浅。

两个人放慢了脚步,王志山继续干他的税收日常;而董留成则将原先的改革办法,改了又改,要做得细之又细。

就在两人陷入迷茫之时,一个事件,不期而来,给事情带来了不一样的转机。

事件缘于江北一个体户的一起投诉。

投诉针对的,正是江北国税分局。而投诉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分局的征收人员陈晋仙。投诉的事则,是江北分局的干部陈晋仙在日常征税工作中,胆大妄为,贪污税款,让一名个体户白白交了两次税。纳税人多方上门讨要说法,均以陈晋仙矢口否认,无果而终。

举报人余即未消,将举报信件绕开江北分局,塞进了县税务局的税收廉政举报箱。每周照例开箱的第一时间,收到的举报件,呈报到了汪杨兴面前。

举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与王志山争吵不休、对税务分局上下耿耿于怀的服装店个体老板陈荣昭。他在江北国税分局的征收室,便与收税开票的陈晋仙大吵一架。最终,争吵声惊动了董留成。一番调停,陈荣昭余怒未消,一纸白纸黑字,点名道姓地将江北国税分局征收室的陈晋仙,实名举报到了县税务局。

光天化日,竟有如此胆大妄为之事!汪杨兴当即拍了桌子。

他怒不可遏,将监察室的杨金宝叫到跟前,耳提面命,让他火速查办!如果事实清楚,一定严惩不怠!

事情涉嫌干部贪污,非同小可。

杨金宝三步并作两步,紧急赶来江北国税分局。

人进分局,杨金宝当即请出张兴福,说了事情起始。

张兴福脸色铁青。

他让人上街,叫来了在街头收税的王志山。

王志山来了。

听杨金宝说过事情,他不说更多的话,只让杨金宝跟着他,进了征收室。

征收室是当月征期最后一天,迎来了一波小高峰。十多名个体纳税人挤进不大的征收办公室,排成队,全站在征收室的窗口前。

时间不等人。王志山几次想让陈晋仙停下来说事,可一看人多,只好请杨金宝耐着性子,等了又等。

直到排队的人只剩下最后两人,王志山上前,叫着排在前头的人“老秦”,冲他点点头,说是站了这么长时间,你老也累了,休息下,我来替你办。

老秦是江北酒坊的负责人,见到是王志山,笑瞇瞇地找了个椅子坐下,看着王志山并不接下自己手中的钱,上了窗台。

王志山走到窗口,递钱给陈晋仙钱,报出了老秦的名字。

陈晋仙是一位年轻的母亲,也是分局征收人员。在龙泉征管点结婚后,生下一名女孩,国地税分家,进了国税,带着女孩搬来了江北。为照顾她看护孩子,张兴福将她安排进征收室,与李云焕一起征收开票。

在杨金宝的注视下,陈晋仙接过王志山递来的钱,翻开征收台账,找到老秦的酒坊,凑上不戴眼镜的近视眼,看了眼台账,念叨着数额,低了头,开过票,将票递给了王志山。

王志山拿票在手,退到老秦跟前,冲他扬了扬手中的完税凭证,示意他,你可以去交钱了。

老秦拿钱上了窗口。

站在窗台前的人走了。老秦他成了征收室的最后一人。他掏了钱,将钱伸进窗口,交给了陈晋仙。

众目睽睽之下,陈晋仙接过老秦递来的钱,完全不记得先前已经开过的完税凭证,再次翻出台账,再次翻到老秦家的酒坊,一低头,又开起了票。

两份□□在手,王志山交给一旁惊呆了的杨金宝:

“你看,事情就这么简单。特定的人,特定的事,有些人上班不会带着大脑来,只会睁着眼闯红灯。你说她有意为之吧,她没有那个心;你说她没那个心吧,又不断有纳税人来反映,说她收了钱不开票,或者说开了票不收钱——根子出在你们县税务局人事部门——总有人好心办坏事,把脑袋不清的人,因为关系,塞进税务局。因为这些人,让你、我成了消防队,天天忙于救火,还扑不灭火。”

杨金宝嘴皮乱抖,说不出话来。

一番紧急商议,张兴福喝令陈晋仙拿自己的工资,去退给了陈荣昭;对于陈晋仙,他喝令他调离原工作岗位,离开征收室,去接手外面的木材市场。

陈晋仙一走人,原先四个人的征收室,分家后减少为三人,再如今,只剩下了李德仁、李云焕二人。

看着征收室空空荡荡,王志山趁热打铁,向张兴福提出分局人少事多,你不改革,接下来怎么办?

张兴福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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