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霓虹熄了,皎洁的月色铺洒进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幽暗的夜色中,盛凛睁开了眼眸,那双深色的眸子里没有一点睡意,他的目光落在了晏珏的侧脸上。
大约是做了什么美梦,小骗子嘴角轻轻上扬着,一侧的脸颊处竟然还有一个浅浅的梨涡。
看了许久,盛凛不自觉的也勾起了一抹笑意,轻叹了口气,低声到,“你最好没有骗我,晏珏。”
这场由晏珏开始的游戏,他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已然沉沦。
虽然理智的分析告诉他‘小骗子喜欢他’,但直觉之中总有些违和。
一股说不上来的不安定感,甚至是患得患失。
盛凛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在刚才那一刻,想到晏珏可能会喜欢别人,他心中就升起了一股难以遏制烦闷来。
在这样的夜色里,占有欲在心底肆虐。
——想要他永远看向自己,永远在自己身侧,看向自己的目光永远炽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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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片刻,似乎连月色都有些疲倦的遮掩了半边面容,盛凛还是了无睡意,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继续他未完成的工作——帮某个小骗子上药。
好在药物十分舒缓,晏珏全程都没有醒来的迹象,只偶尔无意识的‘嘤咛’了两声,就又沉沉睡去。
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儿。
“是你先招惹我的,晏珏。”
“如你所愿,意思是,我也喜欢上你了。”
“还有,你不许喜欢别人。”
“否则……”
静谧的夜色中,盛凛像是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但回应他的只有悠长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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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在浅淡的松香中醒来,晏珏发现自己已经对这种味道适应良好了,甚至还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让肺腑都浸润到这种味道里。
又眯了一会儿,等到感觉整个人的精神都醒了过来,他才睁开了眼眸。
不出所料,身侧已经没有人了,晏珏伸手摸了摸,身边的枕头上也没有余温,不知道盛凛起了多久了。
晏珏伸了个懒腰,恍惚想到,昨天晚上睡觉前,盛凛仿佛生气了来着?
为什么呢?
晏珏开始在脑海中复盘,然后根据自己以往‘学富五T’的读书、阅片经验,得出了一个有些啼笑皆非的答案,盛凛他吃醋了?仅仅因为他在假设中提到了商齐云?
所以,要怎么哄一哄呢?
「买个礼物?上次送的盛凛好像不喜欢?」
「发个誓,证明自己只喜欢他一个?这个好像已经用过了,甚至算是‘口头禅’?」
「让时间证明答案?这个不行……时间会证明我就是个骗子」晏珏抓耳挠腮半响,也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来。
时间不知不觉间过去了,晏珏又在床上蛄蛹了会儿,恍然发现……身体好像恢复了许多?
他本以为,经过了昨天的事情,他又得‘好人微残’几天,没想到此刻,除了些许肌肉拉伸之后的酸胀感,那些闷胀的刺痛都消失了,他感觉自己还能大战三百回合(bushi)。
晏珏沉思了片刻,掀开了身上的薄被,站起身来,赤足走向了洗漱间。
明亮的镜面里,倒映出了他的身影。
他发现,前几天留下的那些痕迹已经浅淡了许多,只剩下了些许淡淡的红痕。
甚至连私密处,也被妥帖的上好了药,恢复了许多,几乎看不出他昨天晚上还因此……疼的冒了泪花。
“啧,孺子可教。”
他只提了一句,盛凛就连夜做的这么体贴,不愧是智商直逼200的精英,这学习能力就是强。
再这么下去,他都要把持不住,要努力把‘演技老师’,发展成‘预备老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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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推门声响起。
晏珏回神,与镜面中的盛凛四目相对,空气骤然安静。
……
盛凛是听到了响声,过来喊晏珏吃饭的,他也没想到,推开房门,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副画面。
青年的皮肤很白,上了药之后,那些昨天看起来还有些狰狞的痕迹都消失了,只余下了浅淡的红。
像是开至奢靡的玉兰,玉色的花瓣上,染上了一层诱人胭脂色。
他甚至清晰的看到了,镜面中的自己喉结滚了滚,也感觉到了,身体内腾起的那一簇火。
沉吟片刻,在礼貌地撇开视线,还是不礼貌的侵占之间,盛凛听到自己似是笑了一声,道,“需要我帮忙吗?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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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先生?’
突然解锁了新的称呼,晏珏不知为何感觉脊背腾起了一股酥麻之感,甚至比直接称呼他为‘夫人’更甚。
难道,这是他隐藏的癖好?
晏珏手一抖,盛凛该不会误以为自己一早上起来,就那什么欲求不满,想要‘自给自足’来一发吧?
虽然但是,他最近‘吃’的很饱,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不过,在丢脸,和更丢脸之间,晏珏几乎没怎么思考,就选择了‘投桃报李’。
他大方的走了两步,逼近盛凛,直到感觉到炽热的呼吸铺洒在自己的脸上,才踮起脚,贴上了他的唇瓣,“谢谢,凛哥哥。”
而后又在盛凛反应过来之前,从他的身侧一矮身,窜了出去,“需要帮忙的话,我不会客气的,盛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