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人类小姑娘,她不会受伤的,我会把她平安给你送回去,放心吧”
海百炼低头在海月的额头上轻轻触碰,像个怜爱小朋友的年迈长辈一样,亲吻少女柔软乖顺的发顶,这样略显亲密的触碰让海月有些不适,她伸出手想要回应一下对方的热情,比如一个拥抱或其他什么的,但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举动。
一滴晶莹剔透的金色泪珠落在她刚刚伸出的手心里,触感是温热柔软,安安静静躺在她的手心。
金光消散,海百炼的身影从实质慢慢变的虚幻,最后在她的眼前慢慢消失,只剩海月独自一人愣愣的看着那颗躺在她手心里,散发着温和柔光的金色珍珠,不出所料的话,这应该是海百炼留在这世界上最后的一件东西了。
直到现在海月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海百炼仅仅凭借一缕侥幸从天雷下逃离的残魂,就能活到如今,甚至还能分出多余的力量来封印她的天赋,留下保护鲛人族的阵法,先前她以为是海百炼生前的实力太过强大,现在她才知道她错的有多离谱,再强大的人也无法抵挡时间的侵蚀,她竟然到现在才懂。
原来这是执念。
她等到了海月的到来,她也愿意相信海月,可以完成她未来得及完成的事,执念有了寄托,就已经不能再支撑她的残魂继续存在,今天就是她和这世界的最后一次告别。
这颗金色的鲛人泪珠,是海百炼最后留给海月的礼物,泪珠里蕴含了她最后残留的全部能力,包括如何隐藏海月的天赋能力,只要带上这颗泪珠,天赋能力虽还不能正常使用,但也可初窥门径,永远不会给海月带来麻烦,直到有一天海月的能力可以超越她,泪珠对她来说就不会再有任何作用。
但想要走到海百炼预期的这一步,对此刻的海月来说还有些为时尚早,不过就算是要晚些也没关系,她连七千年都等了,再等上几百年又不是不行。
海底秘境是海百炼用自己的力量维持起来的,只是其中被天道的力量所笼罩,她的残余力量又过于弱小,实在难以左右这座巨大的黑色石碑,但现在海百炼的残魂已经消散,用以维持石碑的力量也跟着一起消失,没了能够继续维持下去的力量,石碑也会慢慢的消失不见。
‘繁星’也将消失。
亲眼面对离别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算不上开心的事情,即便是离别的对方只是个认识了很短时间的人,感到情绪上的低落压抑在所难免,这样的人往往都需要身边亲近的人来安慰陪伴,才能减少一些心理上的痛苦,海月此刻就在承受这样的痛苦,但她的身边并没有任何亲近到值得完全信任的人可以在此时陪伴她。
她最信任的人其实有很多,陈海礁,陈锦鲤,海言,海云都是,可惜的是此刻这些人都不在她的身边。
若是陈海礁知道海月现在的状况,她一定会很心急着想要赶过来,她没办法忍受自己就这样目睹海月难过,无论怎样她都会做些什么,但她没来,原因并不是她故意选择了无视海月的痛苦,做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而是因为她现在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海百炼说的会让陈海礁完完整整的回到海月身边,她说的没错,这里只是幻境,在幻境里受的伤离开后都会第一时间内痊愈,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的伤痕,所以她哪怕是把手无缚鸡之力的陈海礁,放到了幻境里最危险的地方,有魔族时常出没的恶风谷,陈海礁也绝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至于惊吓恐惧什么的就是在所难免了。
陈海礁此刻的样子非常狼狈,任谁被一只魔族莫名其妙的追杀了三五天都不会是个正常人的模样,连一向好脾气的她都忍不住想骂句老天不把她当人看,到底谁会在海底的秘境里塞这么多魔族,而且还是实力这么强大的魔族。
要是她在秘境里被魔族搞死了,她可就是真的死了,生命时时刻刻受到威胁,陈海礁这几天里修为是突飞猛进的暴涨,这种程度的进步,怕是冬琳琅看了都要称她一声绝世天才,只是她这的这点天赋似乎是被动技能,不到最后生死攸关的时刻,修为是绝对不会进步半点的。
陈海礁躲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繁茂的枝叶遮住了她这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白色弟子服,通过树叶的缝隙,她看到有一只皮肤黝黑长相怪异,走起路来身体摇晃树叶都跟着颤抖的魔正一晃一晃慢悠悠的从她脚下的树前经过,陈海礁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直等到那只魔的身影逐渐在眼前消失,她才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
“我终于找到你了,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