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们运气真的不错,又走了一会儿就看见不远处有一盏小灯在已经暗下来的天色中散发着光。
几乎是两人走进客栈的同一刻,外面的雨就落了下来。
不大的客栈之中聚集了形形色色的人,不管是什么样的,基本都是为了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才进到这儿的。
迟熙粗略看了一圈,没看见有空出来的位置,便只能拉着柳云澈先去找掌柜的要了碗热水。
方才有人的遮挡看的还不算清楚,如今到了柜台跟前,这客栈的景象倒是清洗不少。
小客栈一共两层楼,一层大堂二层住房,肯定是比不过城中的那些二层楼大客栈,虽然破烂但勉强够歇脚用。
迟熙端着碗看看坐在堂中的人,这一下就看到了一个他许久未见的熟人。
水碗被放在柜台上,迟熙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柳云澈顺着他跑的方向看去,一下就知道迟熙为何这般心急了。
“阿鱼!”迟熙冲到了祝余面前,他这师弟还在慢悠悠擦着琉璃镜,听见声音熟悉才抬头看他。
似乎是觉着自己没戴琉璃镜看错人了,祝余连忙戴上琉璃镜,确认后才抱住人:“师兄!”
祝余身量比起迟熙矮上一些,因而迟熙能很轻易摸到他的脑袋。
虽然知道师弟大了这么做不太好…可是迟熙这么多年已经形成习惯了,不知不觉就,咳。
显然祝余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刚巧和他一桌的人刚刚回房去了,迟熙和柳云澈就坐在了他边上。
“你们怎么在这儿呢?”两人刚刚落座,祝余就开口问了。
毕竟在祝余看来,迟熙他应当是躲着柳云澈的,现在两个人聚在了一起,祝余第一猜测就是迟熙被柳云澈威胁了。
就在祝余已经幻想到柳云澈用他可爱的师侄来威胁他师兄必须陪着他的时候……迟熙开口了:“我去庐阳找你,谁知道你不在。”
提到庐阳,祝余人明显要消沉不少:“哦…我是不在,这一趟就是准备回去来着。”
“那你不用回去了。”柳云澈说道。
在祝余疑惑的目光下,柳迟二人和他解释了庐阳城中发生的事情,当然,为了照顾师弟的情绪,祝余刻意隐去了那个人是楼弦月的事情。
听到“丹阳谷势力卷土重来”的时候,祝余的眉头已经皱起了三道褶:“他们怎么还在蹦哒?”
迟熙摇摇头:“可能阴沟里的老鼠就是生命力比较顽强吧。”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还伴着风“呜呜”的声音,小客栈不算结实的窗户被吹得吱呀作响,坐在窗边的三人找了东西抵住窗户才消停。
迟熙看祝余在那里想事情,本来都准备要等他很久的准备了,这个想法刚冒出的下一刻,祝余就给了他答案:“既然师兄已经帮我解决了庐阳的事情,那我便随师兄一起追查那幕后黑手。”
看他有了决断,迟熙点点头,顺便同他说:“不止这事情。”
祝余不解:“还有什么事情吗?”
“师父他…一直有人试图找到东西,来复活师父……”
迟熙说的很慢,连带着气氛也沉重起来。
祝余是受不得有人这么对师父的,在他看来,师父已经仙去,旁人也不该这般对他!
迟熙给他递了杯茶水,祝余喝了一口,因为被气的不轻,胸膛一直剧烈起伏。
“此事我与云澈近来也一直在调查,而且我在丹阳谷谷主房间之中发现的信件…我总是觉得有些眼熟,师父之前应该同他经常有联系。”
祝余听后点头,三人又在大堂中讨论了一会儿,外面的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他们也不能摸黑赶路,便只能在客栈之中凑合一晚上了。
踩在楼梯上面,迟熙才觉出来这客栈有多久没维修过了,吱呀吱呀的声音让他觉着好像下一秒自己就会把楼梯踩穿掉下去一样。
住宿环境就更不用说了,就算是整间客栈最好的房间那也是三人间,刚巧,他们三个能住的下。
屋里还用的还是大通铺,很显然柳云澈是不愿意和祝余挨着的,迟熙就这么被当成了分界线一样躺在了床中间。
迟熙:真是一些…不太快乐的童年回忆呢……
就好像小时候每次祝余要缠着和师兄睡但是被柳云澈横叉一脚一样,这两个人躺下之前还互相看不顺眼的互瞪了一眼。
随后柳云澈光明正大搂住了迟熙,祝余这下就只能愤愤不平把身子转到了另一边去,主打眼不见为净。
“好了好了,都快睡吧,明日早起看看还下不下雨,不下的话就继续上路。”
迟熙开口,两个人才安分下来。祝余也并不是那个和师兄挨不到一块就要哭的小孩子了。三人和衣躺在床上,伴着雨声勉强进入了梦乡。
外面的雨好像越下越大,不知是夜里几时,一道惊雷声伴随着楼下的怒吼叫醒了三人。
“死…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