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出这话的人声音很大,小客栈隔音又不算好,三个人都清清楚楚听见了。
柳云澈最先坐起身来,他打开房门,就看见外面都是同他一样被吵醒然后开开门看什么情况的人。
这二楼的视野并不算好,柳云澈向中间走了走,才看见楼下发生了什么。
他回到房中,言简意赅叙述了事情经过:“有个人坐在那里,突然就吐血而亡。”
迟熙已经整理好有些皱的衣衫站在房中,祝余则还在到处摸琉璃镜。
迟熙无奈将琉璃镜捡回来送到他手中:“下回就放脑袋边上。”
“那不行,我之前压碎了一个。”祝余戴好琉璃镜,颇有经验的说道。
迟熙没戴过琉璃镜,只知道那玩意价格不便宜,那么祝余上心些也是应该的。
“不过是没有什么人会突然就吐血身亡的,不是有病就是被人打的。”祝余推了推琉璃镜。
他这话说的直白了些,但却是这个道理……迟熙捏了捏眉心,熟悉的阿鱼,他怕不是要多操点心了。
祝余绝对算得上是医术奇才,不是迟熙有师兄滤镜,换了别人也会是这么评价,甚至比迟熙的评价还要高。
但就是,表达自己想法的时候很别扭,若不是楼弦月缠人功夫高,那么这二人还真不一定能成。
迟熙拍拍祝余的肩:“既然有不对之处,那便去看看吧。”
就等着迟熙这句话,祝余第一个下了楼,迟熙想要跟上他,却被柳云澈扯住了衣服。
“阿熙,我觉着不对……”柳云澈眸中忧色浓重,“好似自你重新现世之后,这些事情就一直出现在你的左右。”
无论是平丹知州的死,还是楼弦月以药人之姿出现,再到如今这人身死……
柳云澈总觉着有什么东西,在牵着他们朝着既定的方向走去。
他最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鼻子的感觉。
迟熙拍拍他的手:“莫要太过忧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看上去迟熙好像什么都不关心,只是在安慰他,可柳云澈只感觉掌心痒痒的——迟熙在他手心写了几个字。
没等他回答,迟熙就已经下了楼。
祝余已经凭着大夫的身份挤开了一众人,上前检查死者。
死者已经气息全无趴在桌上,唇角还有未擦去的血,瞧上去是个身子骨弱的,一身衣服叠了几层,没什么花样但觉得料子也是不错,应当是个读书人。与他一起的两个同行者皆是身强体壮的壮汉,这二人衣衫就普通许多,就是简单的短打。
“未有明显中毒迹象,看起来也没有受伤……”祝余粗略看了一下,正拿出银针来准备进一步检查,但是被两个壮汉拦住了。
“你这白白净净的书生,拿个针做什么呢!”
“就是,我兄弟已经死了!你还要如何?”
两个壮汉这么一闹,祝余自然是不好继续动作,见迟熙下来便站到了他身边,和他说了大概。
大致了解后迟熙便开口:“两位,这位小兄弟走的蹊跷,还望两位允许我师弟查验一番。”
两个壮汉你看我我看你,似乎是听进去了这一番话,嘀咕一会儿后才松口:“那好,让他来吧。”
迟熙看着两人像是不怀好意的样子,也是拽住祝余耳语几句,这才放人过去。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之下,祝余并没能发现什么,这两个大汉当场就发难了,其中一个更是直接一拳打向祝余面门。
祝余自幼不爱习武,迟熙将他拉开的时候,那壮汉的拳头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琉璃镜被打碎了。
“阿鱼……”迟熙将琉璃镜给他摘下来,索性没有溅到眼睛里。
祝余捂着眼睛,摇摇头:“没事…问题不大。”
柳云澈上前制住壮汉:“你出手打人又是何意?”
周围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打大夫又算什么……”
那壮汉见周围人都不站在他这边,面色涨红,却还是要狡辩一二:“这庸医拿着那么长的针就要往我兄弟身上扎,扎完还没有结论…让他死了都不得安宁,这不是找事是什么!”
他刚说完,就被柳云澈捏着手腕痛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