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记得祝余和他说过楼弦月会武功的事情,那这个是谁?
从衣服兜里摸出来大门钥匙,迟熙在墙头上的楼弦月注视下…打开了大门。
楼弦月:!!!
“你怎么,有我家钥匙?”楼弦月从墙头跳了下来,看着迟熙手中的钥匙,“我的,醒来就不见了,这个是,阿鱼的。”
听他这么说,迟熙立马就将钥匙收了起来:“这是我师弟的。”
楼弦月呆在了原地,这件事情好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迟熙不打算和这样呆呆傻傻的楼弦月计较,他现在特别怀疑这人是个假的,就是打算搞一些动静将祝余骗回来然后对他师弟不利……
现在的迟熙就像是护崽的鸡,楼弦月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他都炸起毛来脑补出三四种不一样的阴谋。
柳云澈陪在他的身侧,想要让迟熙放松一些,沐筠与展沐春两人则是在院中四处走动。
“阿熙,你不用这么一直盯着他的。”柳云澈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楼弦月这人目前是没什么动机的,做什么事情一眼就能看穿,迟熙这么警惕有点担心过头了。
“不行…不看着他我不放心。”迟熙目光就跟着楼弦月走,对方布置院里他都得看着。
楼弦月刚布置好一张桌子,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就像是之前翻进院子里一样,又从那里翻了出去。
就柳云澈叫着迟熙说了这句话的功夫,再转眼就看不见楼弦月人了。
“我就说他心思不在这儿吧。”迟熙看了柳云澈一眼,“不过他说他晚上成亲…隔壁的老伯也说夜里院中总会有敲锣打鼓的声音…他应当是还会回来的。”
“…要是不回来呢?”柳云澈有些不确定开口。
“那就查,查这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迟熙总是觉着这事情不对,行商的楼弦月不会武,但这个却会;可看见那钥匙他又说是阿鱼的,莫名的就和那个成日追着祝余转的楼弦月重叠在了一块。
去里面转完的两个人出来之后没有见到楼弦月,沐筠还过来问迟熙怎么人不见了。
事已至此,四人只能在院中等着夜晚的到来。
日头慢慢从西边落了下去,天渐渐黑了下来,可楼弦月并没有立刻出现。等到月亮走到半空中时,院子周围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还不止一人。
迟熙正摸着针包,柳云澈按住他的手,先让他不要动用内力。展沐春则站起身挡在了沐筠身前。
脚步声很快停了下来,来不及反应,几道黑影便身手敏捷的翻进了院墙,看见院里有人,便拿出武器,打算先发制人。
“你莫要轻举妄动。”柳云澈叮嘱了迟熙一句,转身拔剑和这些人对上,金属相接的声音在院里传开,他武功高强,不过几招就撂倒了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
柳云澈正打算去对付其他人,却见刚刚被他打倒的黑衣人又站了起来,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一样迎着刀刃冲了过来。
一道刀光闪过,展沐春出刀斩断了黑衣人的双臂,对方竟然也没有发出一声吼叫,反倒是继续向前。
“世子小心。”迟熙一把拽开沐筠,点了打算从他身后偷袭的黑衣人穴道,可对方竟然半分没有受到限制,迟熙匆忙中卸掉了对方双臂,这才阻止了对方继续攻击。
看着那些黑衣人倒地又爬起,迟熙恍惚中想起了一种许多年前在江湖消失的门派,以及他们研究的绝迹的东西……
丹阳谷……
“他们是丹阳谷药人!”迟熙摸出了银针,向着最近的药人眉心扎去。
长针没入药人的眉心,对方就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样,而后缓缓倒了下去。
“丹阳谷活体药人怕的便是摧毁灵智,他们本身也在遭受着很大的折磨。”
师父的话好像就在昨日,便是在这一次之后,师父的身体越来越差……
迟熙只觉得胸中一阵气血翻涌,这幕后之人不说了解他,绝对是了解师父的……
一听到这些黑衣人是丹阳谷药人,柳、展二人面色皆是一变,多年之前丹阳谷还未灭之时,这些药人处理起来便极为棘手。而且当年围剿丹阳谷,药人应当是被完全销毁了才是。
这种难以对付的东西除非斩下头颅,不然依旧会反复爬起……
“诶诶诶,怎么打起来了呢?”
随着一阵短促的哨声响起,那些药人都停下了动作,一枚石子打在柳云澈的剑上,将要砍在药人头颅上的剑弹开了一些。
循着声音看去,下午翻墙逃走的楼弦月正身着一身火红的新郎官衣服坐在墙上,手上还拿着几枚石子,好似就像他说的那样是来成亲的。
“都是自己人,不要打架嘛,打架伤和气。”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楼弦月这前后差异未免有些太大,下午的时候还是话都说不明白的,现在就能役使这么多的药人来攻击他们……
“楼弦月,你这是要做什么?”迟熙捏紧了银针,看着坐在墙上的楼弦月,只要他有什么不好的意图,手中银针顷刻间就能要了他楼弦月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