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熙看见他,已经是没有半分波澜了,展沐春实在是太过执着,只要有机会他都会追过来。
他还没开口说些什么,沐筠慢悠悠自展沐春身后走出来,折扇在展沐春头上敲了一下:“沐春,说好这次不计较的呢?”
这一下没用什么力气,展沐春看着刚出来的他们两个哼了一声:“是世子叫我暂时不计较,出了庐阳城,我依旧会遵循皇命,带迟熙回去。”
“那就看看,展护卫能不能留下我了。”有沐筠在这里,迟熙说的这话就多了几分笑意,“我们准备去城东布庄瞧瞧,二位要一起吗?”
沐筠点头:“反正也是闲着,不如一道去看看。”
那家布庄生意很火,有不少人都来这里挑选布料,迟熙他们到的时候伙计都没能第一时间过来招待上他们。
来之前,迟熙让楼宿央裁了一块红绸下来,等来了这里就可以问问是有谁买了这布料。
伙计给上一家处理完事情,马不停蹄就到了他们这儿。
迟熙将那个红绸给了伙计,还没开口问,就听伙计说:
“客人,这些红绸都卖完了,您要不看看别的?”
“卖完了?”迟熙皱眉,“你们布庄备货都不备全吗?”
“不是,刚刚一位公子来,将所有红布都定走了。”伙计还怕他们不相信,给他们指了指,“呐,人还没走呢,就在那儿。”
顺着伙计指的方向看过去,几人就看见那个挑布料的人。
那人背影在迟熙来说很熟悉,可他又不敢上前去确认;沐筠倒是先他一步,上前去和人打招呼:“这位公子,还请问你买那么多红布做什么?”
被问到的人缓缓转过身来,迟熙捏紧了拳,那人正是他师弟祝余找了六年的“死人”——楼弦月。
柳云澈没见过这名庐阳商人,却从迟熙的表情看出来这人应当是不该在此处的。
“我,成亲。”被沐筠问道的楼弦月不好意思笑了笑。
迟熙将柳云澈拉到了一旁,展沐春没有跟着他们,他还得确保沐筠的安危。
“阿熙认识他?”柳云澈问。
迟熙点头:“他便是楼弦月。”
就算认识到这一点,迟熙还是不敢相信一个已经死了六年的人会到这儿来买红布。
“看起来他像是什么都不记着了?”听见楼弦月要成亲,迟熙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和谁成亲?难不成是有人做套要让阿鱼往里钻?”
柳云澈摸不着头脑,怎么就突然上升到这里了?
“阿熙你是不是多想了?”
“别说话,我有我自己的考量。”
那边沐筠还在和楼弦月聊的开心:“公子这是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可否去府上讨杯喜酒喝?”
“世…公子……”展沐春想要出言劝阻。
楼弦月有些激动:“今晚!”
这话一出,沐筠的笑僵在了脸上,这半夜成婚,怕不是结的冥婚?
“要不要,去?”看他们突然沉默,楼弦月还又问了一遍。
“公子既然邀请了,那当然是要去的。”迟熙听见楼弦月邀请,便立马应了下来。
“好!”楼弦月见他们都答应了自己,又继续挑东西去了。
他人一走,沐筠就凑过去问迟熙:“迟神医怎么就应了下来?指不定是结的冥婚…那新娘子来历大都见不得人的……”
迟熙看着楼弦月的身影,眼神说不明是什么感觉,其余三人都觉着他生气了,明智的选择了不说话。
“还不一定是楼弦月呢……”迟熙咬着牙。
那边的楼弦月高高兴兴调好了东西,过来邀请他们和自己一起回家:“要,和我来。”
几个人跟着楼弦月,七拐八拐…又回到了楼宅。
走的路和去布庄时候的不一样,迟熙还以为这人有什么谋划,原来还是在这处宅院。
“来,进来。”楼弦月将他们带到了墙边,却说着要请他们进去的话。
柳云澈先没忍住:“这该怎么进去?”
楼弦月看看他,看看墙,纵身一跃翻了过去:“就这样。”
迟熙抬头就看见楼弦月蹲在墙上,等他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