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现在世上谁最了解迟熙,柳云澈说第二,那就算是迟熙师弟来了也不敢称第一。
柳云澈不受控制往前走了一步,迟熙便跟着后退一步:“你撒谎的时候,眼睛总是乱看,说话也会结巴。”
他与迟熙的距离缩近,近到迟熙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我……”
“你不是去采药,你又要丢下我…”柳云澈说的十分肯定,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照兮。”
迟熙深吸一口气,想要和他解释清楚,院外有人披着蓑衣冲里面喊,声音很是耳熟:“请问在下能进去歇脚吗?这雨下的太突然……”
来人正是传信中提到的展沐春,隔着雨幕,他好像并未认出院中的人就是他要找的迟熙。
柳云澈心情本来就不美妙,听见展沐春的声音就更不高兴了,压着嗓子回答他:“不好意思,家中有事怕是不方便接待,阁下在找别的人家吧。”
听到是别人家事,展沐春也不好多做停留,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多往里面看了几眼,但雨水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最终一无所获,去找了下一家。
听见展沐春走,迟熙也是松了口气。柳云澈堵在那儿,这个角度正好看见迟熙的脖颈,衣衫虽然挡住大片肌肤,但那之下的光景柳云澈都是见过的。
迟熙扭过头不去看他,可下一刻颈间就感觉到一片湿软,腰也被人环住。
柳云澈在那里亲了很久,但依旧觉着不够,若是能让迟熙永远留在他身边,那才是最好的……
他轻轻咬了一下,然后与迟熙分开:“…你现在走吗?还是等天晴了?”
迟熙摸摸脖子,听见这番话也是惊讶:“你不拦我了?”
柳云澈哼了一声:“我跟你走,免得你再出什么意外。”
没猜错的话,迟熙现在应该是不能随便动用内力,要不早就拿针扎他了。
迟熙没说话,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答应他。
“我不想你跟着我。”
他这话说的认真,柳云澈只觉得心上有密密麻麻的刺在扎:“我……”
“有一些事情,还是想让你不知道的好。”迟熙笑了笑,“雨停了我就走,到时候你带着照兮回去,要是他问起来,你就说师父很忙,没办法陪着他了。”
“对他你还愿意找个理由,那我呢?”柳云澈拽着迟熙的衣服。
“你?”迟熙好像真的在仔细想该怎么同他交代,柳云澈目不转睛盯着他,迫切想得到一个答复。
雨声嘀嗒,迟熙抱住柳云澈,在他耳边说道:“我想要你永远都记着我最好的模样。”
说完两人便分开,林照兮冒着雨跑了回来,迟熙一边说他一边给他擦头发,三人一起在桌边坐下,有一搭没一搭说着一些趣事,就像他们这六年从来没分开过。
眼看雨势渐小,柳云澈笑着的唇角压了下来。
可不等雨停,刚刚想要来躲雨的展沐春应当是打听到了什么,怕生变故竟是又折回来了:“潜翎卫办事,还请开门,若是不行……在下便得罪了。”
没等展沐春进一步动作,房门便被打开了。
只不过开门的人是林照兮,看见展沐春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展叔好,您有什么事情吗?”
展沐春没想到开门的熟人会是他,可想到迟熙与墨书楼的关系,林照兮在貌似也不是什么很让人惊讶的事情:“照兮?你师父在吗?”
林照兮点头:“自然是在的。”
十岁的孩子能骗人吗?那自然是不能的。展沐春抱着这种想法跟林照兮进了屋,就只看到坐在桌前的柳云澈,哪里有迟熙的影子。
迟柳两人都是林照兮的师父,只不过林照兮在众人面前更喜欢喊迟熙,现在说柳云澈也是他师父自然没问题,是展沐春先入为主了。
展沐春轻轻蹙眉:“柳楼主没事怎么会到这村子里?”
柳云澈倒了杯茶给他:“我在哪里貌似不需要和展大人报备吧?倒是你这回出来,可有同世子交代?”
“展某替朝廷办事,楼主还是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柳云澈心中嘲弄:“我与迟熙幼时在这儿住过,展大人还要继续问吗?”
展沐春思索,迟熙幼时一直跟着其师父天南地北的跑,那位的行踪不好考证,柳云澈这话真假难辨,他也不知如何应对。
“倒是潜翎卫,这么多年一直揪着迟熙行踪不放,难不成是你这个当首领的有什么特殊癖好?”柳云澈手指在茶杯杯沿转了一圈,语气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那我可得好好和世子说说。”
“你休得胡言乱语!”展沐春被他破了功,险些出剑。
林照兮谁都不想理,他们两个大人实在没劲,吵来吵去无非就是那几个问题,又不能真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