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得我推拒。”栾霜柏艰难地开口,胸口仿佛堵了块石头。
朝廷派兵北伐,诏书催命似的,一道接一道递来。江指挥使被北境军吓破了胆子,转头便打起歪主意。
他毅然决然地决定,先拿百姓开刀!
这也是官府剿匪的老套路了。
打不过起义军,还治不了你老百姓?
先抓一些无辜之人杀头交差,免得讨贼不力,被圣上处罚。
“这一战,我方派兵摸黑偷袭,顺着城墙迂回渗透,本欲把城墙上守兵解决,再打开城门。”栾霜柏娓娓道来。
“岂料,当地百姓不堪朝廷压迫,竟自发开门迎接我们。”
桂枝儿挑了挑眉。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今春,受洪灾影响逃难的人不计其数。
难民们以为,杭京繁华,即使讨饭也能活下去,谁知那亭台楼阁都归属富贵人家,鱼米之乡没有他们种庄稼的地方。
而北境,有大片待开发的白山黑水,大豆高粱。
他们盼着樾王殿下赢,民心所向。
“得了,不提伤心事。”桂枝儿亲昵地拍拍少年的肩,“既然来到这里,小将军不妨体验一番沐浴推拿。”
将栾霜柏推搡进温泉池,桂枝儿摩擦双手,跃跃欲试。
水汽如雾,自芙蓉汤泉内袅袅升腾,将室内氤氲得朦胧又暖煦。
片刻后,一道颀长身影钻水而出。
栾小将军潇洒不羁地抹了把脸,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脖颈,滑过结实的胸膛,再没入劲瘦的腰间。
少年因风吹日晒,面庞颜色深了几分。
身上肌肤却依旧白嫩,在热水的熏蒸下,透着淡淡绯色。
“咻——”
推门而入的桂枝儿见此,忍不住用舌尖轻抵牙齿,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口哨。
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轻佻。
“姑娘!”栾霜柏唰的一下没入温泉池,结结巴巴地喊道,“你、你怎么能……”
怎能贸然闯入,窥男子沐浴?
他脸颊迅速浮上一抹红晕。
桂枝儿不以为然,她款步上前,挥手向少年甩出一件浴袍。
“小将军,该按摩了。”
小将军耳尖瞬间发烫,他别开目光,手指不自觉攥紧浴袍边缘,喉结上下滚动。
“这……这多有不便。”虽是拒绝之语,脸上神情却别别扭扭,透出三分期待。
他裹紧衣服,按桂枝儿吩咐平躺于榉木小榻。
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
明明是享受,却四肢绷紧,倒好似上刑。
桂枝儿嘴角上扬,她凝神静气,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游龙探爪般按在肩井穴上。
栾霜柏顿感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穴位渗入体内。
随后,她的手指开始沿着脊柱两侧按揉,每一下都精准无比。
“姑、姑娘,你拿葵花点穴手和天山折梅手给人按摩?”
浑身不断颤动,腰背传来一阵阵酸胀。
栾霜柏叫苦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