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叭——”
奚泠泠开着小电动车风驰电掣地来到公司楼下,避开了早高峰的梧桐大道格外顺畅,完全不堵车,架势体验良好。
她把车停在老地方,在拥挤紧俏的停车位里唯一宽敞的位子,只有一辆红白机车,通体泛着金属特有的光泽与凉意,车身沉重,一看便知造价不菲,大约有段时间没开了,上面已落了一层灰,宛若休眠。
脏死了,她心想。
再三确认好距离好,奚泠泠小跑着赶向电梯,按下楼层,直奔恒星,期间她看了看时间,11:20,好险,差点过了12:00。
“呼——”
在恒星门口,奚泠泠深呼吸,拉开了门,若无其事地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一本正经地敲着键盘,处理积攒的事务。
“嗡嗡——”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奚泠泠蹙眉看去,一条条消息刷屏般地蹦了出来,发信人:林总。
“天哪。”
奚泠泠扶额,认命地点开聊天框。
林总:出门了???
林总:到哪了。
林总:……
林总:你到了吗
林总:[照片]
林总:[照片]
林总:[视频]
奚泠泠点开照片,放大细看,第一张照片赫然是她骑着小电动车抵达写字楼的照片,因为拍摄距离实在太远,所以照片模糊不清,但从穿着形象以及独一份的小电动车不难认出是她。
这下她也没辙了。
可是下面还有两项铁证。
她咬着唇,破罐子破摔地点开第二张照片,是停车场的照片,机车与小电动车,而她,夹在中央,正在解头盔。
越看越无语,没想到林景星这么闲,站在22楼俯瞰停车场,总揽全局,正正好把她抓个正着,还有个视频,她索性一并点开了。
视频中一身西装裙的她挎着包从电动车上下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觑着旁边的酷帅机车,小心翼翼地同这辆机车保持着距离,生怕蹭到一点灰,隔着视频也能感受到她心底的嫌弃。
奚泠泠尴尬地摸了摸脸,她表现地有这么明显吗。
“好看吗?”
耳边蓦然响起一道声音,奚泠泠慌张地叉掉视频,手忙脚乱地转过身,给自己做了好几次心里建设:“林总。”
林景星凑近了她,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同她面对面,奚泠泠越发紧张,不自觉向后退缩,整个人被他逼到椅子里,避无可避。
狭窄的空间里唯有轻轻地呼吸声,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端倪,声音更是冷静:“为什么骗我?”
好似控诉指责,又似杀人预告。
听的人心里拔凉,脊背生寒。
奚泠泠哑口无言,睁着如水眼眸默默地看他,秋水盈盈,波光涟涟,整个人弱小又无助,可怜极了。
林景星顿了顿,微不可察地退开些许,居高临下,眉眼间包含戾气,可他到底也没有发作,只是沉默着,两人无话,气氛微妙。
“林总,抱歉。”奚泠泠鼓起勇气,直面错误,“我昨天太累了,没有听见闹钟。”
令人意外的是,他没有讽刺或怀疑,只是冒了句:“你有多久没休息了?”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话。
尤其是它竟出自林景星之口,这个看起来最为任性的人。
奚泠泠怔住了,脑海中翻腾地歉意戛然而止,烦乱地思绪就这样被他强制中止,不知所措地呆坐着,她呐呐道:“睡觉的时候就休息了。”
“这样吗。”林景星下意识摸口袋,想拿根烟出来,却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目前还是上班时间,他面色自然:“太累的话就向我请假,每月三天,不扣工资。”
“谢谢林总。”
奚泠泠仍未从他奇怪的想法中反应过来,一般来说,老板就会不停地阴阳怪气她了,但是林景星没有,她的心里酸酸涩涩的,像被一团棉花堵住,难受又奇怪。
林景星颔首,就这样轻飘飘地放过她了,堪称温柔。
在他走后,奚泠泠捂住肿胀的胸口,垂眸沉思。
她已经太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久到她都忘了轻松散漫的日常究竟是何模样了。
“扑哧。”
奚泠泠忽然笑出声,实在太意外了,没有想到这样像样的话居然出自一个最不像样的人,她又想起那辆机车,重工打造,线条锋利,色彩鲜明,华丽高调,不掺杂一丝杂色。
等到心情彻底平静后,奚泠泠打开OA,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审核、报销、做表以及入库等等杂事,光是报表她的桌面就有不少于八张,仅限于本月,还没算年度报表。
做完这一系列繁琐的事后,她一拍脑门,想起了电费水费等基础开销,尤其是在这节骨眼上,技术组绝对不能停电,趁着还没捅出大篓子,奚泠泠赶紧查询了余额。
电费余额:1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