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啦

繁体版 简体版
下书啦 > 康熙侧臣·纳兰容若传 > 第100章 第100章

第100章 第100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

密室之中。

透过高处的一扇方窗,可以观月。

只是对索党的人而言,中秋月再如何圆也是缺的、再如何亮也是暗的。权力的天枰如今不是倾斜向索党,也不是倾斜向明党,而是被康熙皇帝牢牢拿捏在手中。

索额图冷讽道:“明珠是越发能演戏了,连府上的侍女颜氏,都能熬出名份来嫁给他的长公子纳兰性德了,嗯?”

李光地道:“索大人你要是不想落后,大可以为二公子格尔芬挑个更好的侍妾来杀了明珠的计策本子。”

“纳兰性德娶了颜氏,天下称颂,说什么颜氏虽然侍女出身,但也隶属上三旗,才德兼备,平日里是一心扑在自家公子身上,能嘘寒问暖、也能谈词论诗。照本官看,那个颜氏自打被纳兰性德挑到身边的第一日起,‘侍女’的身份就是个幌子,日久生情、一朝结成夫妻,让天下人没有一句怨言才是真。”

“要不怎么说索大人您是个明眼人呢?”辜鸿玳问,“之前不是有个底细不明的江南才女闹到了明府府外吗?那种女子可是一辈子都别指望能给纳兰性德做妾了。”

“谁招惹谁还不知道呢。”索额图晃了晃腿,“这事有的是后续,纳兰性德没准能自己花银子把那个江南才女养起来,没事小两口就见一见面,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明珠不想给那个江南才女名份都不行。”

兴比察说起了正事:“索大人,皇上交给你的任务,于成龙他是收敛还是继续在闹?”

“于成龙当然是在继续闹!”索额图单腿往地上一跺,“还扬言,为了老百姓的利益自己连命可以不要。简直是要翻天了,眼里没有本官和明珠,更没有康熙皇帝!”

“那就让于成龙践行一方地域之好,不就行了?”李光地支招道,“就让他照着自己的方式去治理广西,反正天下那么大,他也不可能让天下父母官都推行廉政啊。”

“要是于成龙的廉政起了成效,那大清国库的颜面还要不要了?”索额图用手指点了点桌面,“他火眼金睛判断出了银子的成色来不要紧,要紧的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就怕是户部尚书也难以引咎。朝中的官员能倒下一片……”

李光地指出:“那也是明党的人倒的多。”

索额图生气且无奈:“正因如此,明珠父子才后怕,才找康熙皇帝去自保。康熙皇帝就把于成龙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本官。”

辜鸿玳问:“那索大人,你为何不把这个烫手山芋给明珠父子扔回去啊?”

索额图冷道:“本官不是说过了吗?皇上把本官和明珠都拿捏在手里,让本官去解决火耗之款、让明珠去办张岱之案。”

*

一日,慈宁宫。

孝庄同时叫了玄烨、裕亲王福全、纳兰来见。

纳兰先到,喝了苏麻喇姑亲自泡的热奶茶,吃了自己喜欢吃的慈宁宫点心。

他喜欢这样的温馨时光,就像是跟自己的亲奶奶在一起一般,可以坐近和敞开心扉说话。

孝庄道:“大清当下无论是汉人还是满人,都没有人写骈文,好在是孩子你的赋写的好,不管是放在个人情感上,还是放在赞颂朝廷上,都有极高的价值。”

纳兰挂着笑容,问老祖宗:“我学习写赋不过一二年,是不是真的写的好?是不是真的在绚丽词藻中表达出了大格局?”

孝庄说是,一篇好赋能让反复看、且在品读之后记忆下好词佳句,关键是能够体会写赋人的心境。

纳兰双手握着茶杯,闻着飘香的奶茶,回应道:“老祖宗,日后我多写几篇赋出来给您看好不好?”

孝庄慈爱地点头,温和道:“好,当然好。”

孝庄看向内殿,道:“孩子,多尔衮是你的祖王父,我一直供着他征战时所用的宝刀,打算日后找个机会,将那把宝刀赏赐给你。”

纳兰清醒道:“宝刀对老祖宗于情于理都最珍贵,我不能要。”

“我跟纳兰家缘分深,将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少年郎的宝刀,交给同样是少年郎的你,我安心呐。”

纳兰半跪在孝庄膝下,“那等我有军功之后再拿,我一定不辜负老祖宗。”

“快起来。”孝庄拉起纳兰,“人呐,执念太深就容易走不出来,还不如不去看不去想,将曾经的回忆渐渐搁浅。”

“老祖宗对祖王父的记挂、以及老祖宗悄悄对祖王父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能听到能感受到。我羡慕这样的心照不宣。”

“可惜啊,史册却连多尔衮的死因都无法明确记载。”孝庄神色显伤,“后人也没法查,查不出什么真相来。”

纳兰虽是想往深处问,但觉得不妥,就安慰了太皇太后几句,继续陪她说话,等着皇上和裕亲王兄弟到来。

*

有太监高喊:“皇上驾到——裕亲王到——”

纳兰赶紧从太皇太后身边离开,对康熙皇帝和裕亲王福全行了礼。

孝庄叫顾问行和苏麻喇姑分别给两位孙辈看座。

“皇上,吴应熊和朱三太子的下落可都找到了?”

“回皇阿奶,吴三桂封锁西南,半点消息都未外流。吴应熊作为皇亲国戚,本应有主动向朝廷请罪的觉悟,可他却是找了江湖术士隐逸山间,以枫木为栖、枫糖浆为食、枫林为保护罩,过起了不食人间烟火的日子。孙儿派出去打探相关情报的道士施道渊,已经将吴应熊的行踪奏明于朕了。”

孝庄问:“这施道渊名扬天下、道行高深,不是裕亲王你的幕僚吗?”

福全道:“回太皇太后,朝廷是用人之际,本王手下之人,只要皇上用得着,都可为皇上效命。”

听到这句话,玄烨心中感动。

看来这裕亲王真是个贤王,他神情之间的一个“忠”字,话语之间的一个“真”字,当着太皇太后的面,是装不出来的。

“朕昨日已派精兵在枫林之中把吴应熊拿下,真没想到那家伙根本就没去福建、没去台岛,而是一直在离朕最近的地方。朕把吴应熊囚禁在天牢,他插翅难逃,等到朕处理妥当了眼前之事——噶尔丹使者和东洋人使者都回去之后,就立刻斩杀吴应熊,看看他阿玛吴三桂做何打算!”

“皇上这决定不错。”孝庄点头,“在国家利益面前,是顾不得吴应熊的皇亲国戚身份,该杀的时候就得杀。裕亲王,你认为呢?”

福全正直道:“本王认为,吴三桂若不是一个丢儿保己之人,那么他得知吴应熊的死讯之后一定会反,本王愿意率兵南下,与之决一死战!”

“二哥,难得你肯挺身而出,为朕为大清出平藩之力。”玄烨伸出左手,与福全相握,“只要你忠心,朕绝不负你。”

“臣永远是皇上的左膀右臂。”

“朝中不可无主心骨,所以皇上不可御驾亲征。”孝庄斟酌道,“裕亲王,待到朝廷处死吴应熊后,就让安亲王岳乐与你一同为左右大将,待命军营,好应对吴三桂的后续之举,如何?”

“太皇太后考虑周全,本王遵懿令。”

“皇阿奶,朱三太子的动向和身迹,朕尚未明晰。但是根据纳兰从‘花鸟风月楼’中搜集来的情报,朱三太子出家去当了和尚,欲效仿高僧、开言论之势来拉拢民心,反清复明。”

“臣——”

纳兰特别想反驳一句:没说过这些!

他一推敲,这些应该是曹寅对玄烨说的,毕竟曹寅身负皇命、正在执行一些不可告人的任务。

玄烨故意道:“纳兰,你要说什么就直说。”

“皇上,天下寺庙之多,查之不尽;天下帮派之多,数之不绝。朱三太子用此法隐匿身份和煽动人心虽有道理,但臣以为,有所偏颇,他本就是个心绪浮躁之人:派人入宫行刺、暗中偷袭清军、背弃吴三桂信任……哪样不是不计后果的冲动之举?如此,皇上还觉得朱三太子能耐得住性子去当和尚吗?”

纳兰说罢,又补充了一句:“更何况朱家有:皇室之人不可落发为僧之训,难不成那朱慈焕真要违背祖制去做不孝孙?汉人,礼法和道德大过天。”

“那朕就继续叫人去追查——”

“虽然费时,但臣相信会有皇上想要的结果。”

纳兰、玄烨福全两兄弟直到陪太皇太后吃完午膳之后,才离开。

*

走在路上。

纳兰正打算去太医院向三位西医请教:秋季养疾的窍门。

“公子留步。”福全叫住纳兰,“试问公子意思,皇上对本王是何态度?”

“皇上对王爷的信任,从六成上升到了八成。王爷以实际表现和效力之姿取信于君,是正道,纳兰佩服。”

“那之前,皇上因何猜忌本王?”

“第一,是施道渊施道人求雨得成,功高累主,皇上怕王爷聚众成网,兄弟操戈相对。第二,是王爷您手握兵权,皇上犹豫在收与不收之间,怕把您逼反又怕您未逼而反。第三,曾经王爷是继承皇位的人选,皇上怕您对他凡事假作辅佐、浮于人性,才想对您或除或贬,离之后快。”

“而今……我们兄弟,真的算重归于好了吗?”福全询问,“还是皇上仅仅是对本王采取了平藩关键时期的利用之策?”

“一些长话和细节,请王爷来明府一聊一饮一席宴也无妨。”

“好,本王随公子而往。”

“王爷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