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了捏厉子饶柔软的脸颊,嗓音愉悦:“幸好,你没让我失望。”
“我真的没有让你失望?”
“真的,你不相信我吗?”
厉子饶头摇得像拨浪鼓,他抹抹泪,眼里终于多了点光亮:“我当然信,你说的我都信。”
舟凌揉揉他的头发,笑了笑:“好了,这下不哭了吧。”
厉子饶瞬间红了脸,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他拍拍脸,注意到周围静止的时光眼里划过一丝窘迫:“还好你将时间凝固了,不然要是被他们看到,我就该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舟凌好笑地摇头,对他伸出了手:“接下来的路,我们一起?”
厉子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握住了那只手:“嗯,我和你一起,这一次,我会好好跟紧你。”
舟凌打了个响指,时间恢复流逝,静谧的氛围瞬间回归,两人默契对视一眼,错开了视线。
玩家们沉默地吃着东西,门外的主持人依旧虎视眈眈,一切都毫无变化。
榆次祥吃着东西的动作突然一顿,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解,他怎么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悄悄看了眼舟凌,又看了眼面色如常的两位大佬,这才放下心底的疑惑,算了,应该不重要。
吃完最后一口食物,他拍了拍手,门外的主持人也刚好等的不耐烦了。
主持人面色铁青,敲门的声音显得有些暴躁:“吃好了吗?要是吃好了,那就上路吧,可不能让观众久等。”
玩家们纷纷站起,擦擦嘴角,表示已经可以了,主持人嗤笑一声,声音恶意满满:“真是迅速啊,整整十五分钟的时间,嗬嗬,走吧,第二场游戏马上就要开幕了,观众们已经等不及了。”
玩家们跟在他身后朝着黑暗走去,禁悬最后走出,关门的时候一缕符文飞速贴在墙壁融了进去,堪称天衣无缝。
她锁好门,跟上主持人的步伐,而那缕隐藏在墙壁的符文缓缓扩大,覆盖到了所有房间,犹如铜墙铁壁,一切诡计都不得入内。
漆黑的门再度开启,玩家们走出,混乱喧嚣的声音瞬间涌入,耳膜鼓动着与之共鸣,他们皱了皱眉,缓了缓才适应了些。
今天的观众比昨天少了很多,甚至都出现了空位,玩家们自然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它们都死在了昨晚的混战中,死在了那道锃亮的剑光下。
他们站到赛场中央,警惕着周围的一举一动,主持人的声音响彻高空,声音之激动,之动情,不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表演型人格。
“地狱的子民,万众瞩目的第二场游戏就要开始了!他们的命运是生还是死?是会四分五裂,血染一地?还是身首异处,拨皮抽筋?地狱的子民们,你们认为呢?”
主持人纯黑的羽翼大张,俯视着所有的观众,他的话语极具感染力,赛场上的声音随着他的问题一重一重攀上顶峰,躁动的浪潮异化成污染,几乎凝成实质的疯狂。
氛围调动起来后,主持人嗬嗬大笑着,羽翼一震,两道细长的羽毛射出,钉在玩家们身前三步处。
他仰着身子,声嘶力竭地大喊着:“我宣布!第二场游戏!现在开始!”
地面再一次塌陷,空洞洞的黑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两道羽毛织成纯黑的阶梯向下蜿蜒。
玩家们浑身一震皆目露恍惚,耳边的声音开始朦胧,心底却诡异躁动起来,一道道虚幻的声音仿佛脱生于最久远的记忆,无法捉摸,无法抵抗。
“来,回来,到这里来,这里是家,还记得吗?”
他们被控制一般踏上了阶梯,一步一步走向深渊,虚幻的声音点缀着笑意,那么柔和却接引他们坠往死地。
“对,就是这样,跟我来,我会带给你们最幸福的曾经。”
他们无知无觉,粘稠的黑暗缠绕着他们的身躯,缓缓将生灵包裹,面容完全浸没的刹那,一张张空白的脸上却都带着诡异的甜蜜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