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的视线仍在流连,阴森森的一看就知道没想什么好事,玩家们毫不影响,快速吃着东西,权当他是一团空气。
榆次祥将几份味道还不错的糕点推给了禁悬:“大佬,先吃点东西吧,这些味道还行。”
禁悬点头,将糕点切成了小块,又倒了一杯水递给了舟凌,见她吃了一小口才问着:“身体还有不适吗?”
糕点有点噎,舟凌喝了点水回答着:“好多了。”
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仰起脸露出一个笑容:“谢谢姐姐,我没事了,昨晚晕倒应该只是意外,不用担心。”
禁悬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倒是榆次祥,时不时偷看几眼,内心可谓是纠结万分,但大佬都没有说什么,他也不好问啊。
榆次祥只能将嘴边的话咽下,想着之后有机会再问,余光却瞥见一道身影站在了舟凌身边。
厉子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就这么站在舟凌身后,直勾勾盯着她,舟凌慢半拍地回头,表情有点奇怪:“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有什么事吗?”
厉子饶一反常态地没有说话,黝黑的眼睛似乎翻涌着不一样的色彩,他沉默着拿出了神的冠冕,放在了舟凌掌心,之后像是完成了什么重任一样,松了口气:“比起我,它似乎更喜欢你,所以,交给你了。”
这话可谓是迷惑至极,但出乎意料的是,舟凌没问为什么,她只是笑了笑,缓缓收紧掌心:“嗯,谢谢你。”
厉子饶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应该是我对你说谢谢,谢谢你,让我找回了真正的我。”
舟凌将冠冕收好,递给他一盘点心,眼里的笑很温柔:“饿了吗?吃点东西吧。”
厉子饶接过,眼眶有些红,他吃了一口,不争气的眼泪瞬间落下,甜香的糕点盖不住苦涩的滋味,他哽咽着将眼泪擦去,却止不住干咳起来。
肺里的空气似乎被抽离,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什么都看不清,恐惧袭来之前,却有一只手落在他的后背温柔轻拍。
那道声音虽然稚嫩却依旧柔和:“别哭,不怕,不怕。”
他听着,想着,念着,再也支撑不住,缩进那个怀抱放声大哭。
那只手依旧在那里,如同过往的无数时光轻轻拍着,却总能将他所有的不安与委屈拂去,他揪着自己的衣领,只觉得心脏一阵阵地泛着疼。
厉子饶哭红了脸,泪水晕染了一大片,再不敢抬头直视那道始终温和的目光。
他哭喊着,并不是乞求原谅:“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三个字的音节在心里咀嚼了无数遍,终于在此刻发出,他一遍又一遍地想着,更觉得万分悲凉。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做了这么多,受了好多苦。
对不起,没有早点醒来,做了好多错事。
对不起,受到了深渊蛊惑,与你走上了背道而驰的另一条路。
明明当初说好的,可为什么,他却变成了这样,对不起,对不起,你一定很失望吧,这么久的时光,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他哽咽着,哭地一抽一抽的,让人觉得随时都会断气,他埋着头,即使呼吸不畅,也不愿抬起。
舟凌垂眼静静听着,良久叹了一声,轻轻抬起他的头,眼里的光温柔明媚,与初见那日并无不同:“没关系,你还小,我不怪你,小孩子嘛,总归有任性的权力,但如果你再不醒过来,我可就要生气了。”
她板着脸,露出一幅危险的表情,许是被厉子饶哭的乱七八糟的脸逗到,她轻笑几声,擦去那张脸上的泪痕,声音很轻:“但幸好,你选择了正确的道路,再次站到我身边。”
厉子饶终于有勇气对上她的视线,那日的光再次照拂他身,不偏不倚,温暖如初。
他期望着也希冀着,眼泪又不争气涌出:“真的?你不怪我?为什么?”
舟凌轻轻摇头,再次拭去他的泪:“不怪,如果非要问原因的话,你太小了,心智还不坚定,这些事本不该由你来分担,但没办法,这是注定,神选择了你我,所以那天我对自己说,如果有一天,你犯了错,我会试着救你,要是你能醒悟,我就不去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