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之上,突然出现的玩家成了所有观众的焦点,无数双瞪得浑圆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诡异的寂静中,主持人从天而降。
“告诉我,你们看到了什么?!你们在不归渊都看到了什么?!”
主持人精致的发丝凌乱,双目充血,眼瞳中的那一抹黑微微扩大了些,没等回答,他便转身快速低语着。
“为什么会看不到,祂发现了?不,不可能,我们的计划万无一失!祂不可能发现!信号断了,不归渊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祂会杀了我们吗?哈哈哈哈,愚蠢,废物,都该死!都该死!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主持人的身体夸张扭曲着,低语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观众躁动起来,光怪陆离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嘈杂吵闹到了极点。
玩家们皱着眉,警惕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但他们很快发现,观众和主持人仿佛看不见他物,也听不进任何,它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陷入了无底线的疯狂之中。
精神污染飞速蔓延整个赛场,玩家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明白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顾亦怜刚想出手,余光却瞥见了一道幼小的身影,他微微眯眼,不着痕迹退了回去。
走出来的是厉子饶,他紧皱着眉,脸色极其不耐烦,像是忍耐到了极点。
他叉着腰,厌恶地看了眼堪称群魔乱舞的场面,吸了口气,大吼出声:“吵死了!都安静!”
即使他已经吼出了全部的力气,小孩子的声音还是被浪潮淹没,但出人意料的是,赛场上的声音瞬间消失,真的安静了下来。
厉子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举动意味着什么,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他高傲地哼了一声,在玩家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站定到了榆次祥身边。
“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这么厉害的人啊?我早就说过了,我可是很厉害的,你们偏偏不信,这下看到了吧,我是真的很厉害!”
玩家们没多说什么,纷纷移开目光,脸上表情各异。
禁悬倒是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能让这些怪物快速安静,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榆次祥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半蹲下来,依旧奉行自己的彩虹屁大法:“你居然真的这么厉害,一句话啊!就一句话!真的,你太厉害了!我都想拜你为师了!”
厉子饶仰着头,眼睛愉悦眯起,显然受用极了:“那当然,我本来就很厉害,你小子眼光真不错,不像某个人。”
他神气地睨了眼顾亦怜,装模做样地哼了一声:“算你小子走运,我现在心情好,你不是想拜我为师吗?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答应了,小子,还不叫师父?”
榆次祥就是那么一说,没想到还有这种发展,他犯了难却还是笑呵呵的,绝不能让厉子饶看出他在犹豫,眼珠乱转间不由自主看向了禁悬,见她点头才放心。
嗯......大佬让他这么做一定是有道理的,所以,榆次祥热泪盈眶,一把抓住厉子饶的肩膀,灵活地跪在了地上,声音无比真挚:“师父!弟子的未来靠你了!”
厉子饶抖了抖肩膀,榆次祥识趣地放开,他这才喜笑颜开:“嗯,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罩着的人了,谁要是敢伤你,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榆次祥配合地一连喊了好几声师父,其真诚的语气就连天地也为之感动。
他抹抹泪站起来,眼神却往周围瞟去,方才厉子饶的话说完,他似乎看到观众席上的观众抖了抖,它们是在害怕吗?
他悄悄瞅了眼厉子饶,暗暗咂舌,本以为是个小可怜,谁成想他还有隐藏身份啊,副本的世界还真实一如既往的危险和不可预测啊。
主持人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正常,又拿起了话筒,挂上了标准的微笑,似乎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错觉:“恭喜你们通关第一场游戏,第二场游戏明天才开始,各位可爱的参赛者,我已经为你们准备了舒适的住处,请随我来。”
他手指的方向正是不久前玩家们出现的那扇门,此时门扉大开,黑洞洞的一片,里面像是隐藏着什么嗜血的魔物。
主持人率先走了过去,边走边说:“地狱的子民,今日的游戏到此为止了,去留随意,不过,别忘了明天的第二场游戏,我想那一定远比今天要精彩。”
主持人说完绅士地弯了弯腰,随后放下了话筒,看向玩家。“各位,久等了,来,我为你们领路。”
玩家们沉默跟在主持人身后,走了没几步,突然有人惊呼。“你们快看屏幕!这是怎么回事?!”
高空上的显示屏还在尽职尽责播放着画面,玩家们定睛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那上面播放的分明是他们自己。
“这是直播?!也就是说我们在迷宫里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人观看!”
“不对,游戏不是结束了吗?为什么它还有画面?”
主持人的声音不合时宜响起:“参赛者啊,你们可真是可爱,既有游戏,又有玩家,怎么能没有最重要的观众呢,至于它为什么还亮着?”
他弯起嘴角,神情戏谑:“自然是为了让留下的观众观看你们的一举一动啊。”
玩家们的表情都不好看,任谁被观察了这么久都不会舒服,但这里是副本,他们可没有说不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