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主,這又有何難定奪的呢?』端儀立即有反應,『正諧公和任達侯,他們可能稍欠些經驗,鍾陽公無疑經驗多一些,可我們總不能只靠鍾陽公一個呀?其他的高仕也應該有鍛煉熟習的機會。再者,兩位高仕從沒過失,而鍾陽公此時有過在身,一看便知如何定奪。』
鍾陽公見端儀屢屢作對,估計如果尚主不下定論,端儀又再提議在座眾人表態的話,那幫高仕一定是大比數支持她的,畢竟與自己走得比較近的只有少數。在座的高仕不是墻頭草,就是心不可測,都靠不住。端儀這次沒提議她自己去,定是想留守尚宮,靠近尚主,我就偏不讓她順意,鍾陽公心想。
於是,他提議道:『我始終認為替尚主出訪之事,維護尚族以及尚主的榮耀,事關重要。我收到消息,北朝的津箏首領會親自前去祝賀,這小子近來與高加首領走得很密。傳統上,他與我們親厚,現在改為跟高加親近,我們不可不防。形勢複雜,不容小覷。要是尚主也認為我不宜外訪,我就必須提出,我們需要派出一位經驗豐富、能沉著應付的高仕前去,或許勞煩端儀郡王去一趟更合適。』
端儀沒想到鍾陽公會有這一招——提名讓她去。若是推辭,也要得體一些。
只見她臉上擠出個端莊的微笑,向鍾陽公微微頷首,以表示對他讃美的謝意,然後說道:『多謝鍾陽公抬舉。不過我卻認為,此次是參加慶典,不是去談判協商,除了津箏之外,還有其他首領前去祝賀,只是一個互相給面子的聚會。對於這樣的慶典,無需過分緊張,自亂陣腳。我本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我仍然覺得由剛才提議的高仕前往,不應該會有什麼問題。』
坐在鍾陽公斜對面的定平侯一直沒有發言,聽了端儀的話,這時幽幽地說了句:『郡王好像沒有回應鍾陽公的問題吧。』
端儀一聽,便斜眼瞧着定平侯,貌甚不屑,道:『什麼問題?不是說了,我不能去,但我認為我推薦的高仕,任何一位都能勝任,還有什麼問題?』
這位跟鍾陽公站同一戰線的定平侯沒理會端儀的態度,繼續說道:『鍾陽公剛才提到出訪要注意的細節,不能小看這些小細節,這些都是部族間微妙的關係,若是忽略了,恐怕要出錯。還有,就是外訪經驗,外訪人員要有充足的經驗去處理,相信這是鍾陽公想提醒各位的。』
定平侯說完,目光不覺落到鍾陽侯臉上,而後者對他微微一笑,似有褒獎之意。
端儀表情冷峻,兩手互相摩挲着,沉默無語,在座的各位高仕則齊齊看着她。
鍾陽公一方現在打出的牌面是:一是你去;二是我去,除非有第三個選項,否則,表決就會在這兩方案中選一個。可是這兩個都不是端儀想要的,她心裏暗暗罵了一句:老奸巨!
尚主看他們都沒說話,就只看着端儀,便問道:『端儀,你有什麼解決方案?』
端儀答道:『尚主,這是鍾陽公多慮了,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
『誒,』鍾陽公舉起手,表示要發言,說道,『不是這樣的,我是看到這個形勢,所以提出來。這並不是我多慮,部族之間交往從無小事,如果因不慎而產生不好的結果,是尚族的不幸。』
鍾陽公說得振振有詞,似乎不聽他的,就是尚族的不幸了。
『鍾陽,那你說說,除此之外,還有什麼方案?』尚主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