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个人把卤猪杂一扫而空,砸吧着嘴巴还有些意犹未尽,邵青也没有吃够,再次叮嘱方桂花,“明个儿别忘了再买些卤猪杂回来。”
上哪买去,刚和柳天骄说了不再来往,方桂花才拉不下那个脸来,没好气道:“你是有多大的家底啊,说买就能买?”
一再被驳了面子,邵青语气也不好了,“我家底再薄也不会一点子猪杂都买不起,给你脸了是不是,成天逼叨逼叨的。”
方桂花见他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说什么,转过头又把家里大大小小的孩子吼了个遍。
住在她家隔壁的李大娘真是烦不胜烦,“这方桂花是有毛病吧,一天不骂人就跟要她命一样。”
她家老头子也是直摇头,“可惜了邵青,多好的儿郎,娶了这么个东西。”
“谁让他家穷呢。”李大娘同情中带着些得意,“亏得我持家有度,叫咱家这几个孩子嫁娶的时候都有底气,不挑这些泼辣货。”
几个儿子都是一脸认同加佩服,唯独岩小子不太认同,“有些脾气挺好的,又不是个个都像方婶子这般过分。”
李大娘冷笑一声,“待你娶了这种就知道好歹了,看你邵大叔叫她磋磨的,精气神都没有了。”
岩小子嘀咕一声,“说得好像我想娶就能娶得到一样。”
李大娘急了,“你什么意思,还真想娶个这样的?”
岩小子他爹是知道自家儿子那些小心思的,见状忙帮着转移话题,“扯这些不相干的做什么,你听见没有,他们家今天闹这一出好像是因为什么卤猪杂?”
李大娘也是个爱听闲话的,果真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我听着也是卤猪杂,那玩意儿果真有那么好吃?”
岩小子闻言不禁砸吧了一下嘴,“确实好吃,我做活时跟着师父大大小小的饭馆吃过不少,见没尝过哪家的猪杂有骄哥儿家的好吃。”
谁不知道岩小子的嘴是最刁的,听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来了兴致,“咱们明个儿也买来尝尝,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
李大娘不乐意了,“柳天骄那个五大三粗的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来,别浪费这个钱。”
岩小子他爹也是个好吃嘴,说道:“骄哥儿怎么不能做出好吃的来,柳大发在世时可是说过,骄哥儿调理饭食很有一套,我看你就是抠。”
“我抠怎么了,不抠能养活家里这么多张嘴?”说着两人又是你来我往一番争论。
岩小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还说人家凶呢,他娘也不是什么善茬啊。
柳天骄可不知道自家的卤猪杂惹出了这么多官司,送完东西回到家便倒头睡了。第二天早早拉着卫文康起来卤猪杂拌凉菜,忙得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往镇上赶。
“卤猪杂嘞,新鲜出锅的卤猪杂嘞,不好吃不要钱,走过路过的都来瞧一瞧。”
柳天骄不死心地又喊了一遍,见路人时不时往这边瞟几眼,看起来有些兴趣又不上前,急得嘴上都要起燎泡了。
“你说这些人怎么回事,过来尝一口又不要钱,光看着做什么?”
卫文康想了想,“怕尝了不买你找他们麻烦吧,毕竟是肉食。”
柳天骄无奈,“我父子两个都在这做了多少年生意了,什么时候干过强买强卖的事情,这些人也忒小心了些。”
卫文康便指着前面不远处给他瞧,“卖糕的,有人尝了又不要,还闹着呢。”
怪不得呢,原来是这颗老鼠屎。这卖糕的柳天骄认识,外地过来的,几月前便开始推着一车沾满了坚果看起来很是好吃的糕点到处叫卖,众人没见过这新鲜玩意儿,又听说随便尝,不好吃不要钱,好些便当真去尝了。
不尝不要紧,一尝就上了当,五文钱一两的东西,怎么切都是一斤往上,一块便抵得上壮劳力三四天的工钱,有几个买得起的?
可一旦露出不买的意思,几个提着长刀的大汉就从周围窜了出来,再威武的人也得当场服软。
以前这卖糕的离得远,柳天骄没当回事,谁知道今天居然把摊子挪得这么近,一下子就影响了他卤猪杂的生意。
柳天骄气结,又不好强出这个头,一脸郁闷地问卫文康,“那咋整?”
对方又指了指对面的包子铺,“闻到香味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