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濑濑,给我记住了,我迟早找你寻仇。”
“哦,欢迎。”
第一天早上的值班结束后,我们很难得的凑在一起吃了午饭,然后换掉衣服去各干各的。
话虽如此,因为不想自己一个人逛学园祭,我的“单独行动”也就是跟着他去排球部看他打训练赛罢了。
魔法学姐和校报的人也在这里,想必是在为学园祭结束之后报道做准备,但今天的照片会用多少,我表示存疑。对他们来说,大概第二天有牛岛同学上场的场次才是重点吧。
我不是第一次看濑见打比赛。虽然我对排球可以说基本是不感兴趣,但因为摄影部的工作性质,我还是跟着去看了不少。
校内训练赛不算重要,让我这种新手来拍还能看得过去的照片就行了,所以通常来说训练赛都是我来负责,正式大赛就交给御用摄影师魔法学姐来拍摄。
濑见成为校队的首发队员是高一第三学期的春高开始的。我虽然没见过他在正式大赛上的表现,但训练赛倒是看了很多。
他的表现算不算好,我作为一个外行人也说不出什么门道,只知道他们一直在赢就是了。
跟魔法学姐一起站在场边看学园祭训练赛的时候,我忍不住嚼碎了从濑见那里顺来的糖,跟她说我很羡慕。
“羡慕什么?”
“羡慕部长有自己的照相机,而且能跟着去看正式比赛。”
“你想看你小男朋友打比赛的话直接去看不就好了。”
“别乱讲,我跟濑濑不是那种关系,而且自己去看和作为摄影部成员去工作是不一样的。”
闻言,魔法学姐侧过脸来,朝我露出了一个疑似是理解的微笑。
“那今年春高你跟我一起去好了,我负责拍我们校队的部分,你负责拍敌方。”
“可以吗?”
“可以啊,我明年就要毕业了,也是时候该培养培养你了吧?”
“部长——”
因为太过感动,我马上帮学姐把相机镜头盖盖好,然后抱着她跳了两下,甚至都没注意到训练赛那边已经结束了。
濑见跑过来伸手跟我要寄存在我这里的糖,边剥着糖纸边问我觉得怎么样。
“不错,挺直的。”
“什么直?”
“呃,直线球很直!”
“……你最好是在说这个。”
他谴责了一番我的心不在焉,为了表示歉意,我请他去三班店里提前吃了晚饭。
我们去的时候正好是牛岛在值班,隔壁班的天童也在,于是我们三个人拼了一桌,点了两个套餐凑在一起小声吐槽了一下牛岛在这种可爱的店里当店员的违和感。
“非要说的话,感觉天童同学在这种地方还要稍微合适一点。”
“啊啦,多谢夸奖。”
“她没有在夸你。”
不过,等到第二天下午我们一起逛学园祭,逛到体育馆来看训练赛的时候,心不在焉的人就变成他了。
今天的训练赛有牛岛同学上场,负责在牛岛这边担任二传位的是一个生面孔,应该是今年才加入排球部的一年级生吧。
如果光从脸来看的话,这孩子也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这种一看就感觉很会读书的脸。不过怎么说呢……总觉得这孩子在场上的时候好像不太起眼,比赛现场跟看濑见比赛时的气氛稍微有点不同。
“濑濑,要玩数雷神吗?”
“这什么?”
“是我家的一个特色小游戏。我妈妈不太喜欢雷雨天,每次一打雷就会变得有点烦躁,然后我爸就会让她猜今天来的雷神是哪一位,在她说出任意一国雷神的名字之后,把各国雷神的名字写在几张便签上让她抽,抽到哪位来的就是哪位。”
“现在又没打雷。”
“可你不是在烦嘛。”
“嗯……好吧,是有一点。”
“发生什么事了?”
“教练说,如果我在今年春高还像IH时那样的话,他就会把我换下来,让白布当首发二传。”
“白布?啊,现在在打的这个?”
“对,是今年刚加入的后辈。”
“他比你打得好吗?”
“那当然还是我更好。”
“自信满满嘛,那为什么?”
“只有打得好是不够的,教练选择队员的时候要考虑哪个队员才更适合他的战术规划。”
“这样啊……那你按照教练说的做?”
他沉默了有一会,然后突然说起了一个好像不太相干的话题。
“我跟若利在初中部就认识了。”
“嗯,我知道,你跟牛岛同学都是直升的。”
“对,然后我们在初中的时候也是学校排球部的,不过跟我不同,若利一年级第一学期就当上正选首发了,我成为首发则是二年级时的事,因为那个时候有比我更厉害的三年级二传手在。”
“这样啊……那个前辈好相处吗?”
“还算好相处的吧,不过我虽然很尊敬前辈的人品,但是并不喜欢他打球时的作风。”
“为什么?”
“可能……是不太喜欢他们对若利的依赖吧。”
“啊……原来如此,难怪总觉得气氛有点微妙的不同。”
“什么,你看出来了?对你来说还挺难得的。”
“空气我还是会读的。”
他听这话的第一反应是笑,好像我刚才说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东西,令人看了真不爽。
“然后,我初中当上正选的时候,跟若利说过:‘我觉得谁更能得分就会托给谁,不会因为有你在就改变想法。’你猜他是怎么答的?”
“嗯——想不到。”
“他说:‘当然,那是你的工作。’”
“呜哇,确实像牛岛同学会说的话。话说你们排球部果然只有牛岛厨和牛岛扭曲厨吧。”
“才没有好吧?”
“我看就有。”
“总之……基本来说就是这样。我不是为了若利才打排球的,不会因为他在向我要球就改变想法。如果我觉得别人在这个时候更能得分,或者传给他和传给别人没有区别,那我更倾向于传给其他人。秘密武器就是要在关键时刻使用的,比起让他展现出压倒性的强大,我更想掌握整体的局势,把每个人都安排在最合适的地方。”
“挺好的嘛,我喜欢这种。”
“所以没什么好说的,教练有他的理由,我也有我的想法,并且我也不打算改。”
“那他明年把你换下来怎么办?”
“我管他呢。”
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听起来很像电视剧里常见的叛逆期青少年,带着一股说话不过脑子的冲动劲,但我知道,这确实是他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想法。
所以确实没什么好说的,我肯定也不会劝他。
“那……因为这位小帅哥抢了你的位置,我要在心里扣掉对他的十点好感度。”
“你的好感度衡量标准是什么?”
“八十是‘亲友’的水平,七十是‘好友’的水平,六十是‘想去认识一下’的水平,五十是‘没兴趣’的水平。”
“那你对他的初始好感度是多少?”
“七十。”
“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