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诺突然记起前日里向王耀讨教如何教授闭灵时王耀提醒过他,亚瑟的灵能体量巨大,按照寻常方法一时半刻怕是难以成功,他想了办法,建议提诺可在亚瑟下水泡养时,借药浴之力教授亚瑟闭灵。
提诺想不错,便对亚瑟说道:“待会儿等八点了,我们下池边泡养边学闭灵。”
到了八点整,亚瑟又全身拖个精光下水去。他还是很不适应,滋溜一下就进了池里去,只在池水上露卝出一个头来。
提诺道:“你要站起来啊。”
亚瑟道:“这池水只到我腰线,站起来半个身卝子也露卝出来了!我才不站!”
提诺道:“深更半夜的,我都看不清你身卝子,谁还能来见你了!闭灵可是正事,我没有跟你闹着玩儿,你可要分辨清楚。”
亚瑟一听也觉提诺说得对,只得不自然地立起来,只见月光之下,一具修卝长康健的体格白卝皙光洁,仪态英美,丝发带珠帘,湿卝润得秀卝色可餐,提诺呆呆一怔,随手又想提手卝机来抓拍张照片了,好在他心性上佳,只想照片一拍,以后万一不慎流传出去,那可不知道要会给这位往日的小少爷带来什么麻烦,刚提到手里又放了下去。
提诺道:“跟我说的做:屏息凝神,以意识抵卝抗灵能外卝流的力量,不是想象着把它们拉回来,而要想象自己筑起一道屏障,要它们流不出去。”
若是以前,亚瑟实在觉得这话就像天卝书一样,根本听不懂也做不到,但他三天之内经历了昏卝厥时提诺用灵域手法不断拉扯自己的灵能,他虽记不起中中间的过程,身卝体却是实实在在感受到,有了记忆,加之药浴的‘腾雾’也不断以进攻手法助他堵住这些外泄的灵能,他只感觉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抽卝搐,颤卝抖,意识在不断遵照他的想法行卝事。
只是闭灵实在很难,即便如此,他还是依旧没有伫立起屏障。
提诺道:“不要急,慢慢来。”
亚瑟绞尽脑汁,只感头痛剧烈。
提诺道:“努力再用意识构筑,再来,再来!”
亚瑟又对自己下一遍这样的指令,努力再脑海中浮现想要实现的景象,但脑袋中就要像有一块铁板似的,所有的力量打在上面都被弹了回来,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
就在此时,亚瑟脑海之中响起一股声音,声音说道:“茫茫大海之中,唯有你一人独卝立舟头。舟顷刻间就要沉没,你唯有跨出这一步,才能到达彼岸。”
亚瑟在脑海中问:“我要怎么跨出去?”
声音答:“走出去,走到海面上。”
亚瑟道:“人怎么可能走在海面上?那我就要沉下去了。”
声音道:“不,你可以走在上面,因为那不是真正的海,那是你心里的海。你心里的海,别人自然走不得,却只有你,只要愿意便能要它托着你前行。”
亚瑟踟蹰不前,只道:“只是,只是……”
声音道:“不要只是,化武时你已死过一回,现在又有什么好怕的。”
亚瑟心想确是如此,当下准备迈出脚步。
只听得声音又道:“往前走,不要回头。强卝硬一点立起屏障,你可以的。”
亚瑟一咬牙,踏了出去,那海水竟神奇地在他脚下结成了冰。他鼓卝起勇气继续往前走,脚下的水便跟随他的脚步不断结成冰。他一步一步地走去,走到后来越来越慢,但脚步却越来越重,越来越坚定。
终于,他上了岸。
他看见了一片漆黑却是绮丽的世界。
此时此刻,他感到身上是从未有过的轻卝松,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而他的皮肤上已没有一滴池水,已全都被他吸收了去。
微风徐徐,送来凉意,但他却感觉不到凉。热,只有一股温暖的火焰在他丹卝田跳动。
如今一切都是如此平稳,至于那些方才还四处乱逃,纵情享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灵能,现在全都乖乖地在他体卝内待着,非他唤卝起,谁也不知它们在哪儿。
提诺瞪大双眼,浓重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如此清晰。
“……封住了……”他道。
亚瑟睁开眼来,目光淡定,道:“……应该是的。”
提诺又叫了一声:“封住了!”跳了起来。他开启灵护冲下池去,拼命摇动亚瑟的肩膀,欢呼道:“这就封住了,太好了,太好了!这才第一次就成功,你真是个天才,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