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提诺按照王耀的说法日夜不间断地帮亚瑟抑制灵能外卝流,两日来他没能好好睡过一场觉。他盼望着亚瑟能够醒来,再这样下去,只怕他自己也要支持不住了。
只是到了第三天,亚瑟依旧是一动不动,毫无醒转迹象。提诺无奈地再一次将他拖入池中泡养,自己抓紧时间靠在一旁眯一会儿。
约莫快要一小时时间,亚瑟的手指轻轻抖动,似有苏醒迹象,过不得多久,两眼果真微微张卝开。
他意识回转,只觉眼前一片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而这白气之上似又有斑斓五彩,流光四溢的,简直像活物一般,向自己缠绕而来。他意识才刚恢复,还没能意识到这是什么,自己又在哪里,心里自是一片迷茫,当下本能向后靠了一靠。
只他这一靠却是老大动静,这些腾雾像是见到了猎物一般,猛扑上来裹卝住他,却是比方才裹得还要紧。这一下可要亚瑟惊了一跳,两臂一抬就要站起身来。一动之间,正将池水挥到提诺脸上。
提诺睡时并未开灵护,被这么一溅,直烫得要跳起来。
他啊啊惊叫两声,这才见到亚瑟已然醒来。
这一下提诺可高兴坏了,忙叫道:“亚瑟,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亚瑟道:“这些…这些又是什么!?”
提诺忙道:“你先不要动,你正在池水里疗养,这些雾气,还有你脚底下的鱼都在帮你疗养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听提诺这般说,亚瑟这才想起这几天正在神池疗养,当下立即便不动了。他看向提诺,眼神中还有些呆滞,问道:“我……泡了多久了?”
提诺苦笑道:“算上今天,就要三天了。”
亚瑟:“三天!?”
提诺道:“是啊,当时我正在教你开灵,你便突然一开不醒,一直昏迷到现在才醒来。我为了保你一条小命,照着王老板的吩咐开了几十次你的灵域,真是快要累死我。我在想你要是再醒不来,我也要累得动不了了。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又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亚瑟微微晃动着脑袋,说道:“我……还行?”
提诺又道:“你做梦了吗?”
亚瑟摇头道:“睡了那么长时间,或许是做梦了,但我不记得了。只是刚刚慢慢感到体卝内有股热量要奔出来,又感到周围有一股力量在进来入,像个袋子一样罩住了我,给我很大的压卝迫感。后来我看见了一束火苗在我眼前跳动,跳得越来越强,越来越大,晃得我眼睛疼,好像在梦里挥舞了几下,就醒来了。”
提诺道:“嗯,那可能就是魂心里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但能醒来,那肯定是往好的方向变。”
亚瑟只觉肚腹一阵饥饿,问道:“现在能吃东西了吗?”
提诺一看表,正要满一小时的药浴时间,便道:“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亚瑟饿了三天自是难耐,怪异的是他却不觉得太累,知道:“我自己去。”纵而从水中而出。
只见一条光洁精健的身卝体从头到脚一卝丝卝不卝挂,暴卝露于青山艳阳之下,真是闪瞎了提诺的眼睛,他连忙一把按住亚瑟肩头,喝道:“等等,等等,穿了衣服再说!”
亚瑟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当真赤条条的,脸一红,噗通一下直往池里钻去,大叫:“这这……为什么会光着身卝子啊!谁给我脱的衣服?谁!”
提诺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我。”走去将放在石桌上的衣物拿过来,递给他,“穿上吧。”
亚瑟斜眼看向提诺,半张脸已羞得浸入到水中,吐出许多泡泡,又升出来气道:“你脱了几次了,还是脱了后就一直没给我穿上?当真不敢相信,我居然一……一卝丝卝不卝挂地躺了三天!”
提诺苦笑道:“放心,只有下水了才会脱衣服,你上来后我都是帮你穿起来,也没第二个人见到。难道说你这小子连被我见到也害羞吗?看来我以前真应该多在你洗澡的时候冲进去跟你玩一玩,免得你现在跟个闺女似的。”
亚瑟骂道:“你才闺女啊,你卝全卝家都闺女!”
提诺又端来午饭放在石桌上。此时亚瑟已经擦干了身卝子,穿好衣服出了来。他来到石桌前大吃一阵,把这三天饿的份全都吃了回来,直道:“好吃,好吃!”那模样一点也不见贵卝族的模样,想来从王家特训后就已开始了。
吃饭间提诺告诉了亚瑟很多这池水的神奇之处,又说亚瑟晕厥过去是有多么吓人,弄得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当亚瑟听说提诺每半小时就给自己开一次灵域后,心下惴惴地问提诺,都在他的灵域里见到了什么,提诺知他为此感到不安,告诉他自己可哪儿也没有乱跑,就呆在快要坍塌的魂海外围帮他稳固灵域。亚瑟略松一口气,但还是要顶嘴一句:“我才没有担心你看到了什么!”
但比这更令亚瑟触动的,还是提诺这般接连三日都没有睡上一次好觉的疲累。他很害羞地轻声说了句‘谢谢’。
提诺见亚瑟吃完了,要他多坐一会儿歇息一下。他听亚瑟说现在整个人的精神头不错,觉正适合赶紧将闭灵练了。
提诺道:“亏你现在精神奕奕,可还知道自己处于开灵状态吗?”
亚瑟这才反应过来,他只听提诺提起这开灵有多可怕,但眼下卝身卝体却比昏卝厥前还要舒畅有力,被提诺这么一问,多少有些疑惑。
提诺却不打算给他过多思考机会,只道:“你现在醒了,就赶紧练闭灵吧。我可没多少力气再给你开个几十次的灵域了。”
亚瑟道:“好好,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