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迦勒与三人都沟通完毕,哈尔辛已经离开了营地,但猎魔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今天的行路过程中,路过了一棵格外粗壮的老橡树。当时这位德鲁伊就有发出感慨,说如果自己现在是一头熊,肯定会迫不及待地在这棵树上磨爪子。
为此迦勒还多看了那棵老橡树两眼,到现在还记得那棵树的方位。简单洗漱,又换了身睡衣,猎魔人欣然赴约。
当迦勒找到那棵树的位置时,哈尔辛果然已经等待在那里了,高大的德鲁伊单手扶着老橡树粗壮的树干,仰着头,好像在观察着树冠上繁盛的枝叶,或者与自然之灵正在做着沟通。
待迦勒走进到他的面前,发现他还闭着眼,似乎是在体会自然的美好。
对此猎魔人也感同身受,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待在诅咒之地的漆黑天幕下,嗅闻着陈腐的臭气,对此,嗅觉灵敏的他也十分地怀念自然的味道。
“你来了,我还担心你有所顾虑,或是对于你来说太快了。”听到猎魔人的脚步声,德鲁伊收回了他紧贴在树干上的手,稍微有些紧张的搭话道。
“太快了?不,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迦勒摇摇头,他这说的可是真心话,早在林地他就对这位大德鲁伊有了感觉,那种同类人的心心相惜感,可以尽情享受着自然与放zong的那一种同类。
只不过在早前的沟通中,两人因为昆特牌的先发出牌顺序,而有了一丁点的矛盾。猎魔人自然是坚守着自己的先手牌,丝毫不退让;而大德鲁伊,浪迹费伦300多年,也从未遇到过不是爬大树,而是更喜欢划船的对手。
“我也一样,等待是值得的。”哈尔辛的语气中有按耐不住的喜悦,在那片死亡之地里的诅咒并未被解开前,他心系自然与赛尼尔,这是他做为大德鲁伊的职责,但如今职责已经完成了,也到了该做庆祝的时候。
“我几乎怕到不敢触碰你,毕竟你的竞争太激烈了。”
迦勒笑着缓缓靠近,他没有说话,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而我也做过思想斗争,如果我选择坚持自己,恐怕就再也没机会了,所以不如屈服,在今夜把你吃干净前,我或许根本无法停手。”说着,德鲁伊没有任何扭捏地露出了他的自然领域牌组,那是非常伟大而恢宏的奇观,有高耸且绵软的棕色山脉,有深色幽邃的沟壑,细密的山林遍布其间,从下到上的装点着野性的自然。
猎魔人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没有想到费伦特色的自然领域牌组是如此的壮观。于是当两人交换了彼此的气息以后,两位常在荒野游荡的人,都有了不同的动作。
迦勒依旧使用自己不变的北方领域牌组,他对这一套昆特牌经典的打法早已熟记于心。
“这是大自然的本能要求,到我这里来。”见到猎魔人的北方领域牌组,哈尔辛即欣喜又渴望,同时,心中也有了胜负欲。
毕竟在费伦,能遇到像猎魔人这样擅长于牌技的,友善队友并不多。德鲁伊曾经花费了百年的时光,游历这辽阔的大陆,他曾经在阙森塔的沼泽边上,与当地的佣兵在酒水的狂欢中唱响歌剧;在大陆东南角的鲁恩海湾与多位半身人,享受爬树游戏的欢乐。
坠星海的海盗曾在他的背上,留下极致的抓痕。黄金大道路上的行商,也对他投以敬佩的目光,因为这位高大的木精灵征服了所有人。
但现在这位木精灵德鲁伊,第一次为猎魔人的北方领域,燃起了心中的胜负欲。
迦勒自然也感受到了这股胜负欲,甚至还感受到了这位德鲁伊似乎快要按捺不住,那棋逢对手的激动情绪,快要转变为荒野形态了。
于是猎魔人很贴心地单手抚摸上了对方的肩膀,施放了鲜血神术,适当地压抑了一些不必要的冲动。
“日后我们会有更多的机会,来尝试不同的牌局打法。”迦勒安抚地说,毕竟在他的心里,还惦记着盖尔的邀请,今夜并不能整夜都陪伴在哈尔辛的身边,在时间有限的前提下,还是运用双方最擅长的打法,体验一场酣畅淋漓的牌局比较好。
“你让我的血液更加滚烫了。”哈尔辛拉起了猎魔人递出的那只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接着再一吻,落在了小臂上、大臂上,肩膀上,终于锁定在了双唇上。
迦勒主动迎上了那充满自然气息的吻,也正是从此刻开始,昆特牌的激烈对决开始了。
自然领域的牌组,在昆特大陆并不常见,至少猎魔人很少见到,而这些少见牌面的特殊技能,也令他大吃一惊。
哈尔辛首先使用了一环咒法纠缠术,紧紧缠绕住了北方领域的器械卡攻城塔,杂草与藤蔓把那粗苯的器具束缚在了原地,暂时无法移动。接着他又使用了戏法霜噬,将攻城塔牢牢地锁定在自己的陷阱里。
迦勒没有想到对方即便是屈服于自己的强势,可在打牌的技术上也依旧保持着领先地位,让自己一上来就先通过了一次体质检定。
但猎魔人的体质优秀,当场骰出了一个大成功通过了这次措不及防地体质鉴定,也开启了激烈的第一回合牌局。
只见迦勒一上来,便扔出了自己的吟游诗人卡,并吹响了突袭的号角。紧接着投石机、床弩等等工程器械卡,不留余力地一口气全都派了出来。
短矛一般粗壮的箭矢、投石机中抛出的巨石以及攻城塔里飞出的滚烫烈焰,狠狠地撞击在了对方的腹地,将那绵延起伏的棕色山脉与沟壑撞得好像遭遇了地震,而大地晃动不止。
地震一样的场景,导致山谷内的河流不受控地涨潮与泛滥,但投石机投出的巨石却让河流不得不改道,那四溢的、奔腾的河流,发出哗啦哗啦的水声,甚至一度压过了身边冲萨河湍急的流水。
这场改变地形的旷世之战,动摇了做为支撑的那一颗橡树,德鲁伊难耐自然欢乐的手,抓挠在树干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树上无辜地松鼠也不免失去了自己的松果。
………
迦勒重新洗漱与换了一身衣服,才去寻找与盖尔约定好的那个河滩,在即将到达前,他闻了闻自己身上残留的熊味,并希望盖尔的鼻子不会太灵敏。
当然,这多少有些自欺欺人,因为团队里明眼人都看见他追着哈尔辛去了。
待远远地看到盖尔的身影时,穿着睡衣的紫袍法师,双手正在虚空中摆弄着什么,看似好像在施法。
[他好像在布设幻术,我帮你关闭看破幻术的能力吧。]扎格的声音突然间响起又消失,吓了迦勒一跳。
但随后猎魔人又有些无奈,当一位真神时刻注视着自己的时候,被旁观打牌总是是躲不掉的,但想来扎格已经看习惯了吧……迦勒颇有压力地想着。
但多亏了扎格为自己关闭了,看破幻象的能力,迦勒总算看到了盖尔为自己布设的幻术是什么——那是一片美丽的星空与极光。
蓝紫色的极光将天空装点的如梦似幻,盖尔坐在一片点缀着美丽花朵的草丛中,有些紧张地盯着迦勒在自己的身边坐下。
“我喜欢此刻的夜,黑暗攀登至巅峰,寂静的几乎神圣,好似破晓不会来临。
永恒的摇篮,不朽的爱侣,最美妙的幻想,只有你我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