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氛围还算轻松的闲谈中,正午的日光升到了最高处,尽管广泛意义上,这片地区属于北地,但冲萨河的两岸并不算是严寒之地,刚入秋的天气,正午时刻的阳光还是给人以灼热感。
众人纷纷选择进入有树荫遮蔽的林间,寻找到了一处还算凉爽的空地,又搭建起一丛篝火简单加热起食物来。
但并不是所有的队友,都渴望进入阴影的,比如伊兹、阿斯代伦、卡菈克还有影心,他们在阴影、黑暗或者地狱中已经待了足够久的时间,阳光即便再刺眼,也想要享受此刻的灼热。
迦勒嘴里叼着一份烤肉,手里捧着两碗简单制作的炖菜汤,一碗递给了伊兹,另一碗自己端着,在他的身后,各位队友们也在分发着食物。
“我怎么听说你的厨艺很不错?”伊兹捧着碗,喝着炖菜汤,似笑非笑地看着猎魔人,60年前,两人相处时,迦勒的厨艺只能说是吃不死人的水平。
也幸好在当时的浮国社会,有着大量的廉价快餐店与速食品,迦勒就是那些快餐店和速食品柜台的常客,每天回来时都能带上两大包的食物。
回忆起当年的往事,迦勒嘴角也微微泛起了笑意。他的厨艺是近六十年间才陆续找时间学的,在此之前,他的烹饪技术仅限于干粮的不同吃法,及确定食物熟了和吃不死人。
自己刚到达伊兹所在的世界时,还沉浸于穿越终于遇到文明世界的喜悦里,却没有预料到猎魔人的黄色猫瞳在那个国度里,是被划为非人生物的。
于是初到异国他乡的迦勒,在不小心暴露了特殊的眼睛后,没一会就被当地极其排外的教廷猎巫人锁定,还被当成是狼人而追杀了半个市区。
来自昆特大陆的猎魔人不愿意与暴脾气的异世界同行动手,想要解释清楚,又偏偏语言不通。
而那个时候的伊兹,正好是个离群索居的瘸腿夜行者,他游走于贫民窟与各个桥洞里,吸食着流浪动物或者流浪汉的血液;他很虚弱,也很好被控制,懂得隐藏行踪和保全自己的安全屋,还有一定文化水平可以教授语言,对于一个想低调的猎魔人来说,是个再好不过的接触对象。
不过我在学会那个世界的语言前,先学会了那个世界的脏话……,猎魔人无端想到了伊兹教学时那丰富的脏话词库和俚语。
想着想着,迦勒的手又不自觉地贴上了伊兹的腰,这一回吸血鬼没有拍开他的手,而是任由猎魔人搂搂抱抱。
吃完手里的食物,低着头将下巴搁在伊兹的肩膀上,迦勒吸了一口伊兹身上的味道,起初他还没有察觉,因为不论是60年前,还是前段时间在夜之城的牌局,伊兹的气味都没有太大转变。
但自从转化为高吸,从嗅觉感官上,迦勒觉得伊兹基本每一天都有气味上的细微变化。
也许因为是新生儿,首当其冲的就是一股流水也无法洗去地浓烈的血腥味。但这股血腥味每天都在淡化,接着转变为了一股轻微的烧焦味,就像是松树枝被天雷劈到冒出了青烟,不算呛鼻但也不算好闻。
猎魔人像狗一样地,贴着伊兹的脖颈到处嗅闻着,有些奇怪的举止,引起了其他队友们的注意。
盖尔见状频频侧目,最终抵不过好奇地,朝着不远处坐着的德古拉提问,说:“迦勒这是在干什么?”
“在用嗅觉感官构建记忆模型。”坐在一侧的德古拉,翻看着自己观察研究复生术后写的研究笔记,对着紫袍法师解释道,他对同为施法者的盖尔没有对待其他队员那般的傲慢和冷漠,因为后者还会时不时地为他解释一些费伦的法术原理,而他尊重知识。
“伊兹的气味,将会在三个月后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你现在记住是没有用的。”德古拉又接着对迦勒高声提醒道。
“那不就都一样了吗……”听到三个月后,伊兹的味道就会彻底改变为高吸味,迦勒就有些遗憾,因为在猎魔人的嗅觉感官里,高吸基本都一个味,那种味道不能用好闻与难闻来形容,只是一种单纯的气味。
“那是你无法分辨吸血族裔之间的差异和区别,”伊兹喝完手里的汤,回身看了一眼迦勒的神情说,“只有种族特有的感官系统能分辨得出来。”
“嗯嗯,”迦勒点头失望地答应着,还想继续搂搂抱抱,伊兹却化为黑雾,来到了德古拉的身边,看起来是不准备再搭理猎魔人了。
迦勒只能又拿出了酒壶和匕首,开始投喂阿斯代伦,精灵衍体一口气喝干了今天份额的血酒,觉得喝多了以后,似乎真的能压抑自己的血瘾,并且味道也不错。
衍体喝完血酒舔嘴唇的样子被低吸们看到了,出于好奇,其中一位低吸畏畏缩缩地凑过来,询问猎魔人可不可以也让ta们尝一口。
说着这位低吸又害怕又期待地看了一眼伊兹,好似这位高吸等会就会替猎魔人拒绝一样。
迦勒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意了,接着从公用行李箱里翻找出一瓶新的葡萄酒。将其制作为血酒,递给了这位低吸。
拥有智慧且能化为人形的低阶吸血鬼,外族根本看不出来ta们与高吸之间的差异,平日里如果没有高吸在场,猎魔人和低吸吸血鬼之间的相处不会如此别扭。